“钉死了?
撬开!”军官不耐烦地命令。
冷汗从陈箭额角滑落。
赛金凤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更大的喧哗和马蹄声!
似乎有另一队人马赶到。
一个尖细的声音高喊道:“住手!
王府办事,闲杂人等退避!”
紧接着,一个略显阴柔却带着权威的声音响起:“王统领,杜爷,好大的阵仗啊。
这西城一带,可是王爷打过招呼要清净的,你们这般兴师动众,惊扰了王爷的清梦,谁担待得起?”
陈箭看到,院中的军官和青帮头目似乎对来人颇为忌惮,争执声隐隐传来。
“李公公,我们这是奉令捉拿要犯……”
“要犯?
咱家看你们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王爷说了,让你们的人,立刻撤出西城!
有什么话,让杜笑山亲自去跟王爷说!”
来人口中的“王爷”,似乎是津门一位势力极大的闲散宗室,连杜笑山也要让其三分。
这番冲突,暂时延缓了搜查。
院中的兵痞和打手们悻悻然地退了出去,似乎转向了隔壁街道。
夹壁墙内,陈箭和赛金凤都松了口气,但心情并未放松。
这只是暂时的缓解。
“这里不能待了。”赛金凤果断道,“杜笑山不会罢休,王爷的面子也挡不了太久。
他们很快会杀个回马枪,或者用更隐秘的手段搜查。”
她看向陈箭,眼神复杂:“你必须立刻离开津门。”
陈箭沉默。
他大仇未报,身世未明,青龙钥的线索刚有眉目,如今却要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津门?
“城外也不安全。”赛金凤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各路口要道肯定都设了卡子,盘查极严。
你伤势未愈,形貌特征又已暴露,很难混出去。”
她沉吟片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只有一个地方,或许能暂时避开风头,也是目前唯一可能安全将你送出去的途径。”
“哪里?”
“庆喜班。”赛金凤吐出三个字,“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反而最安全。
而且,戏班经常外出走埠,是眼下唯一有可能将一个大活人带出城的法子。”
返回庆喜班?
在杜笑山和影先生全力搜捕的当下?
这无异于灯下黑,风险极大!
但,正如赛金凤所说,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陈箭看着窥孔外依旧不时闪过的搜查人员的身影,听着远处传来的呵斥与哭喊,感受着背后伤口隐隐作痛和体内尚未完全恢复的内息。
全城皆敌,身陷重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与愤懑,眼中重新凝聚起狼一般的坚韧与冷厉。
“什么时候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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