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上去抓奸的,唐绪宁和那个女的就在楼上。
大厦很大很空旷,我轻易找到了电梯入口。
那是一个观光电梯,全玻璃那种。
对面有一幢高楼,没有灯光,黑漆麻乌的有点吓人……一个男人站在楼顶上,我电梯刚上去,啪!
闪电打在他背后,白惨惨的脸,突然就往下掉,他跳下来了!”
于休休看一眼iPad上还没有完成的画稿——漆黑的大厦,观光电梯,闪电,陌生男人——她皱皱眉,回忆那个残缺不全的梦。
那人跳下去后,到底怎么样了?
死了没死?
于休休强迫症犯了,正抓头发,苗芮进来了。
“休休,你好了没有?
磨磨叽叽的,爸爸和弟弟都在等你呢。”
于休休好半晌没吭声,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望着苗芮,满是无辜,“妈,我最近老做噩梦,连续剧似的,一出接一出,有时候梦还会分层,被魇住时,怎么都走不出来。”
“你梦到啥了?”
“梦到我爸发达了,公司越来越赚,还上市,我穿了一条大红裙子陪我爸去敲钟……”
苗芮嗔骂,“你这孩子!
这叫什么噩梦?”
“公司后来——垮了,我爸残了,我瘫痪了,唐绪宁劈腿了,你也——疯了。”
苗芮:“……”
她拍桌子瞪眼睛,“你给老娘赶紧换衣服,少在这儿胡说骥已经和于大壮寒暄上了。
从他当年下乡去于家村做知青,到返城这些年的工作生活,聊到于大壮新开的大禹建筑公司,很有些唏嘘。
于大壮没什么文化,小时候要过饭,饿过肚子,从一个泥地里打滚的农民,扛着被子南下打工,一步步从泥瓦匠、包工头,施工队做到建筑公司,成了这群老朋友嘴里的“人物”,但他有自知之明,在唐文骥面前不敢托大。
“老唐你别臊我了。
我哪来什么本事,不就赶上国家政策好,赏了口饭吃?
下力人,跟你比不得,比不得。”
唐文骥打个哈哈,摆摆手,看到漫不经心下楼的儿子,目有愠色,语气却带笑,“怎么才下来?
赶紧带休休去你房间参观参观,你们年轻人自个儿玩去,不用管我们几个老骨头……”
唐绪宁是个好看的男人,斯斯文文的那种帅,面色白净,仪态得体,而这大概就是于休休会同意和他交往的原因。
颜控的悲哀就是太容易被脸打败。
哪怕很多人都说她配不上青年才俊唐绪宁,她还是顶住了压力,就跟追星似的,看脸就行。
“休休,上去坐会儿吧。”唐绪宁果然没有半分不得体。
于休休扬扬眉,正准备起身,于家洲就蹦了起来,“还有我还有我。
绪宁哥带我一个。”
他高高兴兴地拽住唐绪宁走了,就像看不见唐家人眼里复杂的目光。
于休休也看不见。
她急着去看唐绪宁的房间,想知道和梦里的情形是不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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