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门被推开,陈适从容地走了进来,拉开影山健太对面的椅子坐下。
影山健太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拿出特高课课长的专业素养,翻开面前的记录本。
“武田君,得罪了。”影山健太清了清嗓子,“今天早上,您和小野寺先生在一起?”
陈适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早上我去餐厅用餐,在走廊遇到了小野寺会长。
他脸色很差,咳嗽得厉害。
我便扶他去了医务室。”
“之后呢?
您把他送回房间了吗?”
“没有。”陈适摇了摇头,“从医务室出来,小野寺会长遇到了朴正赫。
他让朴正赫送他回房。”
影山健太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点:“只是这样?
他们之间没有发生别的事?”
陈适道:“发生了一点不愉快。
朴正赫当时正跟一个艺伎调情,似乎不太愿意送小野寺会长。
小野寺会长动了怒,当众抽了朴正赫一记耳光。”
影山健太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矛盾、冲突、动机。
情报人员的直觉暂时压制住了他对“疫病神”的恐惧。
影山健太身体前倾,紧紧盯着陈适:“武田君,您觉得,有没有可能是朴正赫怀恨在心,暗中投毒?”
陈适毫不避讳地迎上影山健太的目光,淡淡开口:“我不知道。
不过,以我对朴正赫的了解,他没这个胆子。
一条习惯了摇尾巴的狗,被主人踹了一脚,也只会夹着尾巴呜咽,不敢真的咬人。”
影山健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合上记录本:“多谢武田君配合。
您可以回去了。”
陈适站起身,理了理衣摆,转身走出审讯室。
接下来,影山健太分别提审了白俄女郎和井上医生。
白俄女郎的口供没有变化。
井上医生则提供了一个极其关键的信息。
“小野寺先生的症状,昨天晚上就开始了。”井上医生推了推厚底眼镜,语气笃定,“他今天上午来找我时,自述昨晚半夜发热、畏寒、肌肉酸痛。
我当时诊断为风寒引起的急性上呼吸道感染。”
影山健太将这几份口供摆在桌面上,陷入了沉思。
几分钟后,他拿起口供,快步走向大岛平八郎的办公室。
大岛平八郎正站在舷窗前抽雪茄,脸色阴沉。
“将军。”影山健太立正敬礼。
“查出什么了?”大岛没有回头。
影山健太走到办公桌前,将口供递了过去:“将军,基本可以确定是投毒。
但投毒的人非常狡猾,使用的是一种罕见的慢性毒药。”
大岛平八郎转过身,接过口供扫了两眼:“慢性毒药?”
“是的。”影山健太指着井上医生的口供,“小野寺正信的症状从昨晚半夜就开始了。
初期症状极具欺骗性,完全类似于重感冒。
直到今天下午,毒素彻底爆发,导致内脏衰竭而死。”
大岛平八郎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投毒的时间在昨天晚上甚至更早?”
“没错。”影山健太点头,“这也就排除了朴正赫作案的可能。
虽然他今天上午被小野寺当众打了一巴掌,有杀人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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