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寂静。
年轻一辈未曾听说过玉敏铮这个名字,纷纷好奇地接头接耳,暗自询问那人是谁。
老一辈的朝臣们却是脸色骤变。
玉敏铮是西北玉家的嫡长子,十武百官不约而同地起身跪倒:“陛下息怒!”
周硕指着玉合欢,手指忍不住轻颤,旋即迅速移开视线,颤抖的手指又指向魏翎和魏老夫人:“你们放肆!”
魏紫随祖母和父亲一起跪倒,心里却是一片清明。
天子对当年的血案那么排斥,看似是因为案子太过血腥残酷,可她瞧着,分明就是因为那件案子另有隐情,天子心里有鬼!
慕容焘跟着呵斥:“当年定北王背叛家国,玉敏铮不分黑白善恶为他伸冤,可见是同党余孽,死有余辜!
你们镇国公府罔顾圣意民心,私底下包庇抚养玉敏铮的女儿,你们是不是也想谋反?
!”
“谋反”这样大的帽子扣下来,令在场众人脸色陡变。
魏绯扇跪在薛子瑜身后,惊恐地咽了咽口水。
早知镇国公府会有这样的劫难,她还不如不被领养,这都是什么事儿呀!
玉合欢直起上身:“臣女如何行事,与镇国公府无关,这些年,也不是他们抚养我长大的。
陛下认定我爹爹是定北王的同党余孽,才要处死爹爹。
可若定北王,根本就是被冤枉的呢?
!”
周硕不肯看她,目视虚空,眼瞳逐渐发红。
十人,又是如何从他的魔掌底下逃脱的?
定北王的功夫那么好,连势均力敌的北燕太子都被杀害,丞相应当也逃不掉才是吧?”
“真是可笑!”慕容焘冷笑,“本相当年根本就没去过悬柯寺,又哪来的逃脱一说?
恐怕这卷旧布是你们自己胡编乱造,好拿出来污蔑本相,挑衅陛下的英明神武!”
被质疑证据的真假,玉合欢忍不住厉声:“当年悬柯寺主持一手行书冠绝天下,曾教过不少学生,恐怕就连朝堂里,也有官员拜他为师。
判断手书真假何其简单,只需找出一两个学生认认字迹,一问便知!”
隆庆大殿落针可闻。
一些老臣俱都眼观鼻鼻观心。
当年的悬柯寺血案,十分匆忙就结案了,定北王等人也被很快处死。
其中疑点,属实甚多。
可陛下不许提,于是他们就缄口不言。
可老天和青史到底不肯薄待定北王那等惊才绝艳的人物,即便过去这么多年,那件事仍旧被重新提起,毫不避讳地晾晒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周硕紧紧扶着额头。
他才不到四十岁,可早衰之症像是跗骨之蛆,无论他食用怎样昂贵的药物、延请怎样高明的神医、术士,他的面庞仍旧早早地爬上了各种皱纹,他的鬓角也比同龄人更加斑白,他每每揽镜自照,恍惚间都有种垂垂暮年之感。
今夜的事,令他脑袋痛得快要爆炸,似乎又要苍老几岁。
他闭上眼睛不愿去看玉合欢,可眼前却浮现出周无恙的音容笑貌。
“皇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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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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