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是陷入某种回忆,景浅能清楚的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怆然若失。
景浅抿了抿唇,即便是自己的妈妈,她也有些无法接受如此压抑的谈话氛围。
于是,她淡淡一笑,对妈妈说道,“妈,你到底想说什么,就和我直说了吧。”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在你出国的这段时间,你爸爸来找过我。”
爸爸?
“我没有爸爸!”景浅坚定道,甚至因为那两个字从妈妈的口中说出来,而有些生气。
当年,那心如铁石、绝情绝义的男人,他所作所为难道妈妈都忘了吗!
听景浅这样说,妈妈神色忽的暗淡下来,她回眸看向景浅。
她那氤氲在黑暗中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景浅看不清那眼神,也不想去解读。
景浅转过了身,不再去看妈妈的目光,“妈,我不管他跟您见面说了什么,但如果连你也要我放过时应茹,成全他们,对不起,我做不到!”
说完,景浅埋头就冲进了灯火通明的别墅,一头扎进了洗澡间。
中途对上看出她情绪变化,而投来询问目光的时应寒,她也直接选择了回避。
将水龙头调到最大,景浅衣服都没脱就站了进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将妈妈丢在原地,而她的心里,何尝又不是痛苦至极……
咚咚的敲门声,在剧烈的流水声中显得是那么的刺耳。
“我求你,别敲了!”景浅的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发泄似的大声怒吼着。
敲门声戛然而止,而当自己的声音几乎掩盖了一切时,景浅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她快速的脱下早已湿透的衣服,然后三两下擦干身体,穿上睡衣开打门,没有意外的,时应寒正静静的站在门口。
“对不起,我没控制好情绪,不是故意要吼你的。”
景浅默默低头,声音也变得细如蚊子在叫。
那是因为时应寒的眸光太亮,亮的让她感觉心悸……
可一波接着一波的呕心感,却让她连对时应寒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用力一把推开时应寒,景浅扭头就跑进了洗手间。
然后,一声声干呕声,就接连不断的传了出来。
这就是孕育生命的伟大吗?
不!
这简直就是恶魔给塞进了肚子里!
一阵干呕,景浅连脑袋都快插进了马桶里,却除了酸水竟然什么都没吐出来。
反而把她累到虚脱,坐在地面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呼……呼……妈呀,感觉都要死了……哎?
!
时应寒,你要干什么!”
正当景浅好无力气,眼冒金星时,时应寒却是走了进来,弯腰、抱起,一气呵成。
被他一只手抱紧双腿,一只手圈紧腰,景浅像是坐在他的臂弯里。
第一次,景浅有了居高临下看他的角度,却又因高度被吓得不轻。
“你放我下来,我没事儿,自己能走!”
景浅倔强的说着,而回应她的却是时应寒冰冷的声音,“别动,再动我就松手了。”
见时应寒表情沉静认真,景浅一下子就老实了。
左手拉着右手,紧紧搂住时应寒的脖子,被他放在洗漱台旁边的柜子上坐下。
背对着镜子,景浅稍稍偏头,眼见的余光正好能看见镜子里自己红彤彤的脸颊,顿时心中更加害羞,就想从坐的柜子上下来,回房间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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