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季一路走来，站在他身前，没有问他为何重建秘境。

外面的门破碎，秘境也就显露世间。

这个绵延三万年的秘境或许早已没有那么值得。

熊黑却脸色复杂看着祂，有些踌躇：

“仙人，你怎么来了。”

罗季抬手抚摸他的毛发，轻笑：“为何不能来。”

熊黑沉默许久。

是啊，祂为何不能来。

熊黑又道：“仙人你见过明魔了么。”

“见过，肉身腐朽差不多要陨落了。”罗季回应道。

“能救么。”熊黑抬眸有些祈求问道。

“能，但极大可能救了依旧会死。”

罗季平静吐出话语。

明魔肉身腐朽，山鬼之身更是原本为尸身，长达数万载长存已是极限。

祂能抹去寿元的限制，但那腐朽的肉身无法继续承载。

追根溯源，罗季抹去的只是寿元并非抹去陨落的概念。

明魔最终都会因为肉身腐朽而彻底陨落。

救等于不救。

罗季没有开口告知，但熊黑听到那一句话后依旧肉眼可见失落。

昔日威严的妖魔国主也只会在一人眼前露出如此姿态。

前者叹息一声：“你修补这秘境可是为了妖族长存。”

熊黑点头，开口：“我虽一统妖族却无法彻底集中，各大族群在数万年来积攒的恩怨无法了结，人族三大国有其二抵制。”

“等那些国度回过神来，峦朝有当真甘愿为了妖族与其开战么。”

罗季看着他，眼中有些追忆。

那时于风雪之中抱着祂腿的小熊早已不在，如今的它变得沉稳，想的更远。

熊黑又继续接着道：“这片秘境之门确实快要崩裂，但我在秘境之中铸就新的秘境之门，接通传送隧道，传送寰宇。”

“妖族或许还有一丝残存之机。”

罗季听闻，眼中星海流转，看到无尽未来。

心中涌出两个字。

可惜.

.

.

.

.

.

寰宇之中也只有灭亡的结局。

对于天道而言，妖族已经没有太多价值。

寰宇之中的族群太多，能媲美妖族的也太多太多。

天道不会降下庇护，也不会刻意引导其灭绝。

一切只会遵循因果循环。

但即便没有天道插手，未来之中，九成九的可能都指向一个结局。

妖族灭，人族兴。

至于熊黑的修为为何止步武道真境，祂心中已有了猜测。

伴随罗季掌心抬起，轻轻斩过其头顶。

冥冥之中的天命诡异震动，随后此地天雷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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