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听得胡永新又在一旁催促起来时,卢山这才轻咳了一声,说道:“嗯……在说老人的病情之前,我想问一问赵连长……你平时一年中会有多长时间陪伴老人一起生活的?”
赵连长微微一愕,不明白卢山为什么问他这个问题,不过想到刚才是卢山揭露了高医生,才没让他上当受骗,于是还是很惭愧地回答说:“那个……说起来我都已经有好几年没有陪我妈一起生活了!
我们的部队驻扎的位置比较偏远的边防,每次出来下一次山都特别的麻烦,而且……我们连队的人又那么多,大家都只能轮流回家探亲,所以……我就差不多至少三年才能回一次家!”
“这次回家时,我妈一开始身体还挺好的,可是等到我假期快结束时,她就忽然病倒了,然后我这……哎,没办法只能又多请了一个月假,然后带着我妈妈天南海北的四处去看病,可是结果……走了十几家医院,却是没有一家能确诊的!”
卢山听赵连长这么说,心中已经基本上有数了!
不过却又接着问了一句:“那……赵连长家里还有别的兄弟姐妹吗?
或者说……赵连长有老婆孩子没有?
老人家平时都和谁生活在一起啊!”
赵连长摇了摇头,说:“像我这个岁数的人,肯定都是独生子女啊,哪来的什么兄弟姐妹?
而且……我长年都要在部队驻地,很少回家的,结婚……谁会嫁给我这个好几年不回一次家的男人啊!
而我父亲也很早就过世了,所以……我妈妈这些年一直都是一个人自己生活的!”
“哦……明白了!”
卢山点了点头,随后就再次将目光转向了老太太,只见老太太这时候也正一脸慈爱地看着她的儿子,并且……在老太太的眼角处,居然还挂着两颗晶莹的老泪!
他见状不由得轻叹了一声,说道:“其实依我来看……老人得的病啊……应该就是孤独症没错了!”
赵连长听了这话就是一怔,纳闷地说:“什么……孤独症?
这……有这么一种病吗?”
这时候,一旁一直谨慎地不敢说话的高平,也终于是找到了机会,立刻跳出来指着卢山吼道:“卢医生你这是再跟患者开玩笑吗?
还孤独症……你怎么不说老太太得了相思病呢……呃……”
高平这话才一出口,见到赵连长已经一脸怒容地瞪了过来,顿时知道自己失言,连忙陪着笑脸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啊……我不是说老太太得了相思病,一时口误……口误啊!
我的意思就是说……这个卢医生简直是太不象话了,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啊!
还孤独症……世界上哪有这种病症,根本就是他在瞎说,赵连长你可千万别听他的!”
胡永新见状也跟着冷笑着说道:“就是……什么孤独症,我当了一辈子的中医,也都没听说过这种病,怕这根本就是卢医生你顺口乱说的吧!
哎……你这种态度怎么可以呢?
你还年轻,刚出校门没多久,见识浅薄、缺少经验这都没有什么,现在到了我们医院,上面给了你一个机会,你就要踏踏实实地多跟几位医生多多学习一下,怎么可以这样子哗众取宠地乱说呢!”
卢山见这几人纷纷质疑自己,不由得淡淡地一笑,说:“各位……你们没听说过这种病,不代表世界上就没有这种病。
其实……高医生有一点说得有点儿靠谱!
这位大妈得的病虽然不是相思病,但是却也和这相思病有着类似之处。
相思病……是一个人对于心中所爱之人达到了一种极致的想念,因此而吃不下睡不着,长此以往自然是难免形销骨立,甚至可能卧病不起!”
“而老太太的情况也差不多……她到不是因为思念哪个人,而是因为长时间看不到自己唯一的亲人,结果终于盼得儿子回来后,却是相聚不久,儿子又要远离,甚至……都不知道下一次再见到儿子时会等到多久之后,以至于老太太想到以后的日子怕是又只能自己一个人孤独地渡日,这才伤心得连饭都吃不下!
而因为老人家饭吃得少,身体就虚弱,也只能靠着长时间的睡眠才能勉强支撑下来……老人家,我说得对吗?”
那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太太听完了卢山这番话,终于是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痛哭了起来,随后反身一把抱住了赵连长,老泪纵横地说道:“儿子……我们不要当兵了好不好?
妈真的好舍不得你……舍不得让你离开妈的身边啊……呜呜呜……”
赵连长先是神色一滞,随即也是眼眶微红地抱紧了母亲,说道:“妈……我也舍不离开你,可是……可是我是军人啊!”
一句“我是军人”,让卢山闻言不由得心中油然而生出一股敬意来。
虽然现在是和平年代,参军当兵没有战乱年代那么危险和辛苦,可是……他们同样要守卫国家的安全,而很多人就像赵连长一样,在偏远的边防哨所一呆就是数年之久,远离自己的亲人和朋友。
而赵连长更是因为自己的职责,连娶妻生子这种每个普通人都要经历的事情,对他们来说都成了一种奢望。
赵母再次痛哭着说:“可是你……你都已经三十多了,却还没有谈过女朋友,妈心疼你啊……呜呜呜……妈知道你是军人,要尽到军人的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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