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两句话的时候，白明珠已经追到面前来。

如风转头面向她。

白明珠一过来又是不依不饶的问，“白槿，你究竟回来干什么？”

如风开口道:“你觉得我是回来干什么的？”

这白家大小姐那么闲的吗？

不去她母亲和妹妹床前哭一会儿？

白明珠冷哼，“不管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该是我的即便我不在白家了，也轮不到你来占，跟我争，白槿你以为你还争得过吗？”

殷珏握着如风的手一紧，就要开口，如风却是回握住他的，不让他开口。

如风深呼吸了一口气，终是如白明珠所愿的看着她开了口。

只是那口气，却依旧是云淡风轻得让人恨得牙痒，“我跟你争？

你有什么好让我争的？

你又有什么争得过我的？

当你人老珠黄，皮肤变皱，斑点遍布满脸时，我依旧可以保持如今的容颜不变”。

“当你牙齿掉光，走一步都费力，躺在床上衣食住行都需要人来伺候时，我依旧娇颜如今，于我而言你们凡夫俗子的寿命不过短短数十载，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你们便都只是黄土一捧。

你所看重的那些金银不会永远是你的，你看重的身份以及那人的宠爱也会一并消失，你觉得我会稀罕这些俗物？

这些俗物于我，不过是累赘罢了。”

季恒愣愣的睁大了眼睛，他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如风，虽然口气平淡，面色平常但却给他一种气场全开，威武得不行的感觉。

这就是旁人说的，骂人不带脏字也能将人气个半死？

可同时也是忍不住暗笑，她是不会看不起普通人的，怕是被这白明珠烦的不行了，才会说出这般话来。

杀人诛心啊。

白明珠闻言，脸色一瞬变化得有些不正常了起来，她从前也是随了白景昱，是不太相信那些怪力乱神的存在的。

可近几年，即便是宫中的那位也信了起来，便有更多人逐渐信了。

且其实刚刚在里面见到白槿的那一刻，她是恍惚的，因为她实在是太过年轻了，在她想象里，她看起来不应该是那么小姑娘的模样才是。

她流落在外应该过的很凄苦惨淡，皮肤暗黑，与那些农家女没什么区别，花一般的年纪，看起来却要像个妇人才属正常。

不应该是如今肤白如雪，眼神清澈的。

也是到了现在，她才发现白槿身上的气息很是不同，纯净得在阳光下都像渡着一层圣洁的光。

之前便听过府中丫鬟提过，府中来了几位修者，很是有些本事，她所嫁的沈家幺子沈知不知从哪里听来一些修者之事，便总想着去修行，若不是被他娘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拦着，他早跑了。

也因为沈知的原因，白明珠自然也对修者有些浅薄了解，据说他们都能永驻青春，长生不老，还本事颇大。

她看着面前的白槿，眼睛便有些发热起来，倒是小瞧了她，竟然能有这般造化。

如风见她安静了，便复又转身往外走，季恒和殷珏自然跟着一道走了。

白明珠在原地转了一会儿，才一掀衣袖道:“去看看母亲。”

跟在身边的丫鬟偷偷抬目看了她一眼，大小姑奶奶这就……不闹了？

她怎么记得她是那种不将人逼得活不下去，就誓不罢休的性子呢？

白明珠先去了白夫人的院子里，一到院门口，便闻到一股难言的味道，她捂着鼻子走进去，竟然看到院中有些大小禁的痕迹。

两个粗食婆子正在提水洒扫，因为不知道白明珠来了，二人洒扫的空档便闲聊起来。

“啧啧，夫人怎么又随地大小便，这般行为，与小猫小狗有什么区别？”

“唉，你说曾经那么风光无限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子呢？

现在活脱脱就是个疯子。”

白明珠身边的丫鬟想要开口斥责，却被白明珠用眼神制止住，她寒着脸缓缓朝那二人靠近，步履轻得竟是未让身上的琳琅环佩发出一丝声响来。

那两个嘴多的婆子毫无所觉，依旧还在越界讨论，“亏心事儿做多了呗，你忘了夫人以前做的那些事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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