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人的晚饭吃的时间其实卡在了傍晚时分,差不多是日头西落的时候,天边呈现醺黄的颜色,旖旎的彩霞绚烂多姿,犹如披着一条条五颜六色的绸缎。
谢颜景今儿依旧是最晚到餐厅的人,他面上带着淡淡笑意,倒像极了满面春风的模样。
谢玄本是抬眸看去,却在瞧见他腰间悬挂之物而瞳孔放大,急剧收缩,“你腰间挂着的玉佩哪儿来的!”
“嗯?”谢颜景没能反应过来,腰间玉佩已然落在了谢玄手中,原本想要生气的谢颜景却在瞧见谢玄的模样时,无端矮了三分,“嗯……最近认识的友人所赠。”
“友人?”谢玄一双眼睛紧盯着手中之物,他低头闻了上面的味道,手掌徒然攥紧了,“是叫什么名字的友人?
我们为何不曾见过?”
谢颜景虽然不知对方为何会对这么一件物件有这么大的反应,但是思及谢玄身份,他还是老实交代。
“前些时日在赵家村时去拜别胡大夫时曾在山上救了他,后来来了彭家镇也和他再次相遇,相谈甚欢,他棋艺不错且走南闯北见识也广阔,故而交之为友。”谢颜景心中难免惴惴不安,“可有不妥?”
谢玄淡淡道,“他叫什么?”
“说来也巧。
他和我同姓,都是姓谢,这名单字一个岚。”
“谢岚?”二字从谢玄的唇齿中吐出。
谢颜景点头,“是他给我的名讳。”
陈颖扯了一抹冷笑,“倒是好一个谢岚!”
谢颜景皱眉不解看去,“这是怎么了?”
赵小晨先前有了那件事自然心思也清楚,她正要开口解答却听得谢玄的言语不轻不重,淡淡道,“你说的那个人叫做谢岚山,这块玉佩上面的夜字是你父亲的名讳。
而这位你觉得交谈甚欢,见识匪浅的便是当今圣上。
也是现在外面所言当年害了你父亲的好兄弟。”
话音刚落,谢颜景只觉得浑身发冷,仿佛听见了或者该说是遇到了极为可笑可怕的事情一般。
“这……这是真的?”谢颜景沉默片刻问道。
谢玄自上而下地瞧他,没有开口同他讲大道理,也不曾给他一个答案,而是反而问道,“那你觉得呢?
是不是真的?
还是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谢颜景沉默了。
就算是他也觉得这些事情实在是太过于巧合了。
“他住在什么地方?”
谢颜景沉默片刻,还是将自己所知道的地方说了出来。
谢玄深深地看了眼谢颜景,没有多言,而是转身出了屋子。
其他人也一同跟了出去,赵小晨伸手拍拍谢颜景的肩膀,“你也不知道,不怪你,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当年的事情是不是会有其他的原因我们也不知道,你不要想太多了。”
谢颜景点了点头,他其实不太敢相信对方就是前些时日一直想要自己姓名的那个人。
分明就是一个如同长者一般温柔的人,能够同自己阐明一些大道理,那般温润的人却是杀死自己父亲的凶手?
他不敢相信,甚至于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去看看吧。”赵小晨看着谢颜景这般一时之间也有几分词穷,不知该如何去安慰人。
于是他们也一同朝着这宅院门口走去,却在门口不远处瞧见了停了下来的谢玄和陈颖等人,更为热闹的却是这门口敲敲打打甚至于还摆放着几台大轿的红箱子,瞧着倒像是和结婚有关。
“哟,这位就是谢公子吧。”只见一位媒婆笑着扭着那腰身上前,分明不是炎热的天气,她手里头却拿着一把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着,面上满是笑意,“您啊可真是大富大贵之相,怪不得啊这陈家小姐会看上您呢!”
谢颜景侧身躲了这媒婆的手,眉头紧锁,“你胡说些什么?”
“哟,谢公子这是害羞了?”媒婆用扇子掩唇笑得谄媚,“这可都是陈家小姐给您的假装,这不说在彭家镇,就算是在镇南府啊,都是极少的了!
谢公子可真是好运气啊!”
“这位大婶,咱说话做人可得凭良心。”赵小晨上前一步将谢颜景护在身后,“就这么几箱子寒酸,也配提的上是彭家镇数一数二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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