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奈尔抬起头来,用坚定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坐着的四个沉默的男人。
她象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然后清晰的说道:“我马上就把我的一切告诉大家,请你们听完那些话后再来评价我这个可怜的女人吧。”
“首先,我不叫康奈尔,我的真名叫逑丽、格尔萨。
我的丈夫也不是在北意大利的战役中死去的。
他叫格拉尔。
是法兰西王国驻维也纳领事馆的二等秘书。”逑丽夫人说完这些后神经质的绞着自己的手。
“您这里有白兰地吗?”她问塞巴斯帝阿尼道。
“当然,夫人。
我来给您倒上吧。”主人从酒柜里拿出酒,给这位可怜的夫人斟了半杯递到了她的手里。
“我虽然是个法国人,不过我一生中绝大多数的时光是在维也纳度过的。
我的父亲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就在奥地利从事亚麻生意了。
我和格拉尔也是在维也纳的餐厅认识的。”谈起自己死去的丈夫,这位夫人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他和我一样,在维也纳也没有多少知心的朋友,就这样,两个在异乡的家伙慢慢把互相之间的依恋发展成了爱情。
我和他在前年就结婚了,婚礼也是在奥地利举办的。
我们在法国几乎没有什么朋友,所以也没有必要回国结婚。”说到这里,逑丽轻轻的吮了口手中的酒。
“格拉尔虽然只是个二等秘书,可是却一向很受大使大人的器重。
他本来一直是个乐观的人,可是去年七月份,我忽然感觉他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几次想和我说些什么都没有开口。
你知道,那时候我们和奥地利的关系已经非常糟糕了,人们都在谈论着战争、撤离什么的。
可是女人的直觉告诉我,格拉尔并不是为这些事情烦恼的。”
“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的问他‘亲爱的,你有什么事情在隐瞒我的吗?
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忧郁,是不是在维也纳你有个舍不得的奥地利女人呢?
’他当然知道我在和他开玩笑,他奇怪的看着我说道:‘逑丽,如果我告诉你有个我敬爱的人逼迫我去做出卖国家的事情,你会怎么想呢?
’我当然很惊讶,就不断的追问他那人是谁,他却再不肯说什么了,直到他被人杀害。”
可怜的女人说到这里流下了眼泪,细心的贝尔埃把自己雪白的手帕递给了她。
“谢谢您,先生。
格拉尔是在一次回家的路上被一辆疾弛的马车撞死的。
奥地利警察说那只是一次意外。
可我决不相信。
我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个小心谨慎的人。
那时候领事馆的人都准备撤离了,也没有人可以有多余的精力去操心这件事情。”
“我也回到了法国,回到了巴黎。
我总是想念我的丈夫,记忆着和他说的每一句话。
直到有一天,我忽然想起来,有一次我和他说些什么的时候,他不耐烦的打断了我。
然后大叫道;“是的,他是没有家眷的。
可是我还要为自己的夫人负责呢。
真是个可怕的家伙,一个魔鬼。”这句话加上开始他告诉我的有个他敬重的人逼迫他干什么。
我就开始怀疑一个家伙了,怀疑一个家伙谋杀了我的丈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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