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白天的事,桐卿晚上又做了个噩梦。
梦里她似乎是死了,而傅迟景一脸沉冷的守在她的尸体面前,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以为他不爱她,所以才无动于衷。
可桐卿分明看到他的手在颤抖,那散落在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神情,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一道湿凉的泪痕缓缓滑落。
“卿卿。”他开口,嗓子粗粝的陌生。
桐卿骤然感觉心被挖去了一样,疼的她连呼吸都是疼的。
“傅迟景……”陷入梦境中的桐卿喊着他的名字。
她似乎想告诉他,她还活着,他就在这。
傅迟景什么也没听见,整个人犹如被抽去了灵魂一样。
桐卿急了,又喊了一声。
傅迟景被唤醒时,桐卿仍然在喊着,而且一声比一声急。
“卿卿。”他揉了揉她的脸,想要把她叫醒。
桐卿没醒,眼泪从眼角滑落而出。
“别怕。”傅迟景吻着她的唇,轻声哄着,“我就在这,在你身边。”
“傅迟景……”
“嗯。”
“我在。”
桐卿小声呢喃着,下意识往他的怀里钻去。
傅迟景心一软,垂眸疼惜般的亲了亲她的眼睛,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背,无声的安抚着,让她睡的更熟。
这一次,桐卿没有再做噩梦。
等醒来时,傅迟景仍然就着昨晚搂她的姿势,跟哄小孩儿一样。
“醒了?”
男人早上的嗓音带着特有慵懒和磁性。
桐卿凑到他的面前,嗅了嗅:“你起过床了?”
“嗯。”
“闻到了。”
须后水的味道,是她喜欢的薄荷味。
傅迟景低声笑了起来:“喜欢?”
桐卿还没回答,对方便吻了上来。
桐卿感觉自己快要溺亡在傅迟景汹涌的攻势之下,可又不得不紧紧的抱住他,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样。
快要窒息边缘,傅迟景才终于松开她,手覆在她的后脑勺上,呼吸絮乱。
桐卿红着脸:“我还没……”
“昨晚梦到什么了?”傅迟景忽然问。
桐卿有些错愕:“你怎么知道?”
“你梦里喊我名字了。”
桐卿“啊”了一声,却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他。
傅迟景说:“又梦到我了?”
“嗯。”
“都是梦。”
“准确来说……”她迟疑着,低声道,“是梦到了我死了,而你就在我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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