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峥的一嗓子，让酒吧再次安静了下来。

旁人投射来怪异的视线，让他全身都不自在，最终只能悻悻地捂着头，佯装什么都没发生。

桐卿不理会他的窘迫，自顾自把一份录音放在桌上。

“这是我朋友录下来的，里面的话也是你爸说的，而且我还有他在桐氏偷药的证据，你自己看看吧。”

杨峥莫名其妙：“你不是以为俞齐找的我？”

“是。”桐卿说，“所以才要提你爸。”

杨峥更加不解了。

在桐卿地注视下，他点开了那段录音。

录音里，杨正明洋洋得意，高高在上，仿佛就是癌症患者的主宰，然而他的话语却让人更加心寒。

“不！”杨峥立刻把录音掐了，否认道，“这不是我爸！”

桐卿说：“你可以去做声音对比。”

“不可能！

你是谁？

找我到底是什么目的？”

“我只是在想，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的话，就应该知道当初你拿着俞齐的钱，给他买的药是什么药。”

那全是俞齐父母的血汗钱，是他们对儿子寄予的希望。

然而……

杨峥几乎不敢继续想下去，只是不停地摇着头，连声否认。

桐卿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你不说，我来告诉你。”

“你闭嘴！”

“我闭嘴又怎么样？”桐卿嗤笑，“难道就能掩饰杨正明卖假药的事了吗？

！”

“他没有！”

“他有！”桐卿重复道。

杨峥猩红着眼睛，看向桐卿，仿佛能把她吃了一样。

桐卿平静地看着他，任由他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不知过了多久，杨峥无力地瘫坐在卡座上，像极了一只斗败的公鸡。

“我不信，可是录音里就是他的声音啊。”

他还不至于连自己爸的声音都认不出来。

“他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杨峥双手捂着脸，呢喃道，“我那么信誓旦旦地告诉他，我爸是制药厂的组长，拿的药会便宜很多，所以我才……”

俞齐不止一次找他买过药，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

那时候俞齐还调侃过那药是不是假的，那么便宜却一点用都没有，都吃了好久了也没见效，他还安慰他时间长了就好了。

早知道，杨正明的药是假药，他怎么可能还会帮他买。

又怎么可能让那些人看到，然后活活把他打死！

杨峥越是回忆，越是觉得往事不堪，痛苦地抱住了脑袋。

“是我害死他的，是我……”

“不是你。”桐卿说，“是桐鸿良。”

桐鸿良？

杨峥茫然地看向她，似乎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桐卿给他倒了杯酒，问他：“你有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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