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里安静地出奇,只有医生和牧南行的对话回荡在我的脑海里。
心理疾病……
我不明就里地笑出了声,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笑什么,却抑制不住。
明明此刻我应该会抓狂,但是听到医生那不太确定的诊断之后,我竟然心里异常平静,就像是他在说“你感冒”了一样。
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心理疾病吗?
也就这样吧。
我安静地坐回了沙发上,隔了有一会儿,牧南行悄然推门而入,我恍然抬头,撞见了他疲惫的神色,那瞳孔里透出来的沧漠,风霜俱备。
他瞟了我一眼,沉叹了一口气,等医生走后,他端了杯水到我面前,“你渴吗?”
“就算是我不渴你也会硬灌的吧?”我的眼里早已没有了刚进来时的强硬的神色,一脸堪破事实尘埃的沧桑。
我们两个人眼神交汇的刹那,他心虚地转过头去,“不喝就不喝,我不逼你。”
大概是快到尽头了,我早已没有了那么多的心思和他再斗智斗勇,语气变得淡然起来,“牧南行,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一定要嫁给你吗?
为什么就算是抛弃了所有也心甘情愿吗?”
他的眼神触动了下,这是他过去最
想知道的事情,他曾自以为自己知道了一切就可以找出缘由结束我们之间的错误婚姻关系!
可是他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只是因为,他是牧南行。
是我年少的甘之若饴。
“你说……”
“因为你曾经是我的全世界。”
他的眼神闪烁了下,对我的回答有些疑惑。
我不紧不慢地接上,“我和你在一起,没有其他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我喜欢你,喜欢你到可以抛弃一切。”
“抛弃一切?”
对啊,我忘了,在他的眼里,我明明就是一无所有的乡下女子,整日里想着就是高攀他,从牧家拿好处!
“算了,不重要了。”
我撑着沙发想要站起来,但是腿上使不上力气,又重重地摔在了沙发上,牧南行见状想要扶我,却被我推开了。
“姜舟,我不会再逼你了。
接下来的日子,你想干嘛就干嘛吧。”
他这是良心发现了吗?
可惜,他的良心回来地太迟了。
“我想回去休息休息。”
“我送你。”
我不想和他再起争执,就任由他送到了门口,关门的时候,我回头嘱咐道,“如果我这次醒不过来,记得,我的陵墓,要面向南方。”
说完,我便关
上了门,上了锁。
牧南行站在门边的窗户旁,注视良久才慢慢离开。
我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坐在床上,被卸掉了骨头,再也没有翻身的力气,我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瞟了一眼。
上面什么消息都没有。
正当我准备放下的时候,秦楚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还真是凑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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