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景淮承认他是个不要脸的,前一秒说要和季瑰瑾撇清关系,下一秒又因为一瓶酒丢了自己的尊严,难怪之前,总有人说他,幸亏他没出生在打仗年代,不然 就凭着他一身酒瘾,只怕随时倒戈。
索性,现在和平。
傍晚的时候,厉景淮就跟着季瑰瑾屁颠屁颠地过去了,嘴上说着不乐意,身体 却比谁都诚实,不,嘴还是硬的,“我替你们尝尝,回头去买一次那个牌子的。”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
夕阳西下,挺美的,半山的别墅像是被笼罩在一片辉光之中,厉景淮和季瑰瑾开车没一会儿就开出了庄园。
尾气飞起。
“封停云。”陆屿舟抬眼。
“你结婚之后,怎么也不带嫂子出来玩玩?
整日里都把嫂子挂在嘴上,原以为你今天会带嫂子来给姜卿认识一下,真是遗憾。”
他手上勾着车钥匙,“可惜了,礼物都带好了,不能亲自送到她手上真是遗憾。”
“不介意的话,我转交给她。”封停云食指往上推了推镜框。
“那怎么行?”陆屿舟瞧了眼姜卿,意味深长,“姜卿可是盼着能见一面许霭一面,总不能让小姑娘失
望?”
封停云眸子一深,知道自己绕不过他这一关,“行。”
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们两个人都是极顶聪明的人,他又何尝不知,陆屿舟的真正目的,不过顺水推舟,做个人情罢了。
封家的别墅距离这边不远,车子统共开了十分钟,下车之后,拂面的青草香味,姜卿私下里转了一圈,屋外种了数不清的花,一个个的养在花盆里,长势喜人。
一看就是女人的手笔。
“姐姐的手还真巧。”姜卿蹲在旁边,玩起了那一颗小小的含羞草,一碰就缩起来,格外可爱。
封停云虽然是医生,但是上一辈子也是个大家族,只是封停云素来对经商不感兴趣,所以到了他这一辈都是逍遥散人,行医的行医,教书的教书,也算是百花齐放了。
楼上忽然传来了窗户被打开的声音,姜卿抬头,是一个黑发的女人,四处茫然地转着,“谁在外面?
别动我的花!”
这里常常有小孩来玩耍,她养的花,已经被小孩子嚯嚯掉了好几盆了。
“霭霭,是我的朋友,你认识的,陆屿舟。”封停云站在门口仰望着她,温柔地说到。
姜卿侧过头,看到封停云
满目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个孩子一样和许霭说话,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她看出来,封停云很喜欢这个女人。
许霭的警惕心下降了些,循着封停云的方向看过去。
姜卿看到她全貌的时候,有一晌哑住了,下意识的看像陆屿舟,陆屿舟的神色和她差不多。
意想不到。
阳光下,许霭的脸白的过分,精致地过分,像个雪白的瓷娃娃,但是……
那双眼睛在阳光下闪着与众不同的光,像灯一样,亮的过分。
姜卿下意识的拽紧了陆屿舟的胳膊,心脏突突的跳。
封停云余光瞥见,神色清冷地解释,“之前没告诉过你们,许霭天生失明。”
陆屿舟只知道许霭和封停云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其他的事情,他没多问过,没想到今日,还亲手打破了一直以来在他心里的想法。
楼上,许霭关上了窗,没再出来。
封停云带他们进去,“今天来的仓促,家里面只有一些简单的食物,别介意。”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心血来潮,才想着要要过来看看。
陆屿舟倒不在意,“定外卖也行。”
于是,三个人一拍即合,点了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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