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柏青掏出手铐，把陈亮的手拷在了病床边的铁架子上。

“不行，不能拷住我，让我见李峰，我要和他当面说。

我是他的大舅子啊，他是可以这样对我！”

柯柏青摇了摇头，示意自己的同事来审问陈亮。

“安静点儿！

法律是严肃的，不管你是谁的大舅子！

再嚷嚷，就把你带回看守所里审问！”

陈亮忙闭上了嘴，不敢再喊，在医院里至少还能躺着，看守所里的待遇可比监狱里还要差。

“我现在给你做笔录，问什么你答什么，如敢说谎，你要承担法律责任。

两年前，你是否涉嫌贩卖违禁用品？”

“李峰竟然敢卖我，那别怪我不客气了，两年前是我和李峰一起干的！”

陈亮被憋了好多天的话说了出来，本来想拿来要挟李峰的，现在不用藏了，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哼。”警察冷笑道，“问你自己的事，你就开始攀咬了对么？”

“我没有，我发誓！

我有证据！

当初就是田鸡让我们俩卖那玩意儿的，你现在去田鸡家里搜，肯定还能搜出来呢！”

“你以为我们那么好骗么？

我们早就

已经调查过田文昌了，他一点问题都没有！

倒是他手下一个小弟作证你卖过违禁药品给他，和李峰完全没关系！”

陈亮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李峰怎么把自己摘干净的？

这件事儿明明是他们俩联手一起干的啊！

“你还是别想着怎么害李峰了，好好交待你自己的事儿吧。

坦白从宽，你老实说也许还能减刑，要不然，你这样得关上十年。”

“十年？

！”陈亮激动得差点儿坐起来，“我要见李峰！

我错了，我之前是被猪油蒙了心了！

求求你了，你让我见一见李峰，我和他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们俩是兄弟啊，他不会就这么放我不管的。”

警察笑了：“你是要当着我的面和李峰串供，让李峰承认自己做假口供？”

“我不是！”陈亮忙改口，“我爹妈都没了，也没有别的兄弟姐妹，女儿还小，我妹妹也走了，现在能帮我请个律师的只有李峰了。”

陈亮的话令警察想笑，这家伙是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伤得这么重了？

“别做春秋大梦了，因为和你打架，李峰现在还在看守所里蹲着呢，他自身难

保。

再说了，你把李峰害成了那样，现在陈雪又不在了，李峰怎么可能管你？”警察不耐烦地说，“别东拉西扯了，法院会给你指派援助律师的，除此以外，没人会来搭理你了。”

听到这番话，陈亮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人跟傻了一样，呆在了那里，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没人搭理我了，没人搭理我了。”

陈亮忽然双手捂着脸，哈哈狂笑起来，然后又放声痛哭，失控地拿头去撞墙壁，警察和柯柏青急忙冲进来按住他。

“他怎么了？”

“不知道啊，我说李峰不会管他了，他就激动得拿头撞墙，快按住他！”

两个高大的警察压在陈亮身上，好不容易才把他给压制住了，柯柏青擦了把汗，没好气地说：“你现在知道后悔也已经晚了，什么事儿都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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