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家村土地庙偏殿,村塾。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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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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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写的字?”
胡老先生捧着高希抄写的那几篇《八佾》,问话的声音在颤抖,双手也在颤抖。
这哪里是《八佾》,这哪里是汉字,这明明就是鬼画符!
他看看字,又看看高希,无奈、失望、痛心、恨自己有眼无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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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不知道应该先表达哪种感情了。
拐杖呢?
我的拐杖呢?
此时不扔,更待何时?
早扔了!
这回可以肯定,老秀才不是激动,是气的!
他气的是,高希这么一个天赋异禀的“千里马”,居然写出这么一手烂字。
那不是很烂,那是相当烂啊!
他的问话,与其说是气,还不如说更多地透着绝望。
好端端的一个未来的进士,怎么就败在了一笔烂字上了呢!
我,我,我,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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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未来进士的恩师”,是当不成了啊!
他一屁股跌坐回那把摇摇晃晃的椅子上,一只手抚在自己的额头上,一只手还攥着那几张高希的鬼画符。
“明年春天的县试,哪能摆(怎么办),哪能摆?”他操着浓重的松江府口音,喃喃自语。
八尺男儿高希,就这么尴尬地杵在学堂中,煞是突兀。
这样的好戏,难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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