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嘴巴上还在诚惶诚恐地欲拒还迎。

萧玖玖轻笑了一声，一双桃花眸里开始放出精光，“你一个二阶白丹，借出去还你一个九阶橙丹？

高利贷也不是这种还法啊，嗯？”

“那、那姑奶奶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吗，一会说给我一会说不给我，这不是明显耍我玩吗，那我不要这个橙丹了，你就把我原来的给我可以嘛？”

媚九一张脸快要跨到地上，他就知道萧玖玖才没那么好心呢。

“啧，说你这小妖没悟性就是没悟性。

天下没有白捡的橙丹，何况姑奶奶我还花了这么多力气，你怎么说也不能让我做赔本买卖啊，所以……”

她眼珠子一转，淡然笑道：“你只要付出一点点的代价，就可以得到这颗九阶橙丹了。”

“一点点的代价？”某和尚嘴角连着抽搐，谁知道萧玖玖这所谓的“一点点”到底是多少？

自己已经吃了无数次亏上了无数次当了，他实在是被骗怕了。

“真的只有一点点，那就是……你必须和我缔结主仆契约，吃下橙丹，从今天起我就让

你走出这座小庙，到人类社会中去发展，包你飞黄腾达。”

萧玖玖对着媚九勾勾手。

媚九一张脸顿时绿了吧唧，后面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有这缔结主仆契约才是真真实实的。

“姑奶奶啊，你我之间还差这契约吗，我现在跟你的奴仆有区别吗，你叫我借内丹我不也借了吗……”

媚九哭丧着脸道。

他宁愿老死在这座小破庙里，都不愿跟萧玖玖走出这座山。

做她的仆人，那必定意味着解锁更多的折磨方式！

而且因为契约的约束力，自己这辈子都必须听萧玖玖的吩咐，一旦忤逆他就要遭到契约反噬，生不如死！

妖可杀不可辱！

“缔结了契约才有仪式感不是么，小九儿，来来，跟着我混以后你就是一只鲲鹏展翅，要多耀眼就有多耀眼！”

“不，您还是让我做一只小杜鹃吧，我这人没什么本事，哪有这个福气跟随您啊……”

萧玖玖敛住笑容，勾引的手指也滞住了。

“行吧，作妖当然有作妖的自由，那你就在这小破庙里孤独终老，为

你以前做的孽赎罪吧，我这就走了，白白。”

萧玖玖将那颗橙红耀眼的内丹收进瓶子里，果断起身毫无留恋地迈开步就要走。

媚九大叫起来，又是一个猛扑抱住了她的大腿。

“不不不，姑奶奶，你倒是一走了之了，我怎么办啊，我现在什么内丹都没有，您至少也要给我一个灰丹吧……”

灰丹是一阶丹，是妖界最低微，法力几乎为零的妖怪才会持有的内丹。

媚九从前最瞧不起灰丹的妖怪，但现在对他而言，只要有一颗内丹能保证自己不死就不错了，哪里还轮得到他来挑肥拣瘦的？

然而就是这样最朴素最卑贱的愿望，也随着萧玖玖一声冷哼化成灰烬了。

“媚九，我看你现在是膨胀得很了，又想吊着拔毛了是吗？

现成的橙丹你不要，让我去给你弄灰丹？

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每得到一颗灰丹，就有一个无害的低级小妖失去生命你不明白？”

所谓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嘛。

媚九见萧玖玖怒了，也是战战兢兢，眼泪鼻涕都流进了嘴里，小奶

狗的形象荡然无存。

事已至此，他知道自己根本没得选了，萧玖玖已经软硬兼施，接下来若是再不从命的话，恐怕自己真要被拔光鸟毛了。

“我、我、我签还不行吗……”媚九颤抖着伸出手，低头将食指咬破，血立刻就渗了出来。

他绝望地闭上眼，声音哆哆嗦嗦地：“姑奶奶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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