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九倒在欧若野的怀里，临死前，看着他轻声道：“这辈子，我能跟着老大和你，也算是值了，你们要幸福地活下去……”

随即他嘴角微微颤抖，眼泪一下子涌出，看向欧若野的眼神是那样地深刻，深刻到令他一生难忘。

媚九像是有什么话没说完，可时间却并不再给他机会。

随后他整个人化作一缕烟尘，随着一阵风吹过，归于虚无之中。

亲眼看着怀里刚才还有温度的媚九就这样湮灭成灰，欧若野刹那间，心就像被揉碎了一样，痛得无以复加。

那种痛，比当初萧玖玖要拒绝他的时候，还要强过千百倍。

恍恍惚惚之中，他只觉得自己这辈子什么都不想要了，什么都失去了意义。

他也在瞬间懂得了，刚才怀中那个人在自己心中的份量到底有多重。

他此前一直无视甚至怠慢他，不过是被爱者的有恃无恐罢了！

“媚九……！”欧若野在梦境中经历了截然不同的一生，最后伴随着他一句痛苦嘶吼醒来。

他猛地摘掉眼罩，摸摸湿润的眼角方知刚才只是个梦。

一个真实得让他毛骨悚然的梦。

几秒后，躲在房间外的媚九，接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电话。

欧若野一张口的声音分外涩哑浓重，“你在哪？

我很想你，回来吧……”

自梦中醒来以后，他潜藏在心底的那份心意，才终于被自己所重视。

原来，随意轻视别人的感情，最后要付出的代价是那样惨重。

现实中，媚九曾经救过他一次，几乎以命换命。

而在梦境中，他再次义无反顾为他牺牲，甚至连个“爱”字都不曾说出口。

他可以为自己做到这样的程度，而自己呢。

去他妈的什么世俗规矩，真爱永远可以超越一切。

……

某堂堂大妖像个小狗腿一样，坐在柳絮儿身边巴结地递上新鲜的圣女果。

“老大，你真是太厉害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都不敢相信，欧若野他，好像换了个人一样对我……”

回忆起欧若野那突如其来的，炙热又真诚的告白，那汹涌澎湃的感情，绝非是一朝一夕可以铸就。

也是在那一刻，媚九明白了，这些年以为他在欧若野心中不过是萧玖玖的替代品。

其实人家心中早就有了他不可取代的一席之地。

只不过那个死傲娇打死不肯承认罢了。

还是柳絮儿技高一筹，愣是在梦里让人家看清了自己的感情。

柳絮儿大快朵

颐的时候，眉头轻轻抬起，眯了眯眼道：“好说好说，基操勿六！”

谁能想到，她三十年前回天界的时候，就已经为今天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她请死命为她和陆时与写剧本，也顺便给媚九和欧若野这俩写了一个。

但是这剧本的投放方式只能是在梦境中而已。

“欧若野那家伙，给我说他做了一场梦，就像经历了一个完整的别样人生一样。”

媚九还沉浸在兴奋中，但回忆起来，除了罕见的羞怯之外，他砸吧了几下嘴巴，顿觉哪里味道不对。

“不过，我在他梦里，怎么那么沙雕？

说的都是什么话，只要你们能幸福，我就值了？”

柳絮儿轻咳一声，抬头看了看头顶的蓝天。

某位跟她交好的司命大人，这会儿应该结结实实打了个打喷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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