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站了起来,又看了看三弟说得那扇屏风,对着秦妈妈说道:“再去买一扇屏风吧,在这边摆一个,到了晚上,两边屏风一挡,这里面就是个小隔间,挺好,我们能将就。”
秦妈妈盯着秦向东说:“你什么意思?
知青下乡,每家每户都要去一个人,咱们家当时你刚毕业、、、”
“咱们家,当时最合适下乡的是高中毕业的大哥,而不是初中毕业的我。”
秦向东接话道。
曲荷有曾经曲荷的所有记忆,对于秦向东这个人,她的印象就是,秦向东是个极其温和好说话的,她今天居然看到了秦向东的另一面。
这是独立意识觉醒了?
不再被动顺从了?
分毫不退让,棱角对外不内耗了?
秦妈妈捂着胸口,呵,这是所有不讲理的妈妈一贯做派?
凡事儿女不顺从,就开始捂着胸口装胸闷?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难不成你对我们有了怨言?”
“我没有怨言,如果有,我当年就不会去下乡。
如果有,当初我结婚,你们没有给一分钱,我当时就会回来找你们要。
毕竟一样的儿女,就我结婚一毛没有。
看,你们让我下乡,我就下乡,你们别忘了,我当时可是考上高中了。
我结婚,你们不给钱,我也没回来找你们闹。
这回返城,看,你们把我当客人,让我住客厅,我也同意。
你们还要我怎么样?”
秦妈妈立刻抹起了眼泪,呜咽着说:“我们不是不疼你,这不,政策一松动,我们就立刻找关系给你办理回城。
我们没有忘了你。”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都闭了嘴,空气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在秦爸爸怀里的晏晏,看见秦妈妈哭了,她侧着身子歪着小脑袋,定定地看着秦妈妈,见她低头擦泪,小丫头还微微哈腰,从下面往上看秦妈妈的脸,努力寻找她的眼睛。
这样一个小娃娃那好奇的小动作,让不知道真哭假哭的老太太也哭不下去了,老太太抬起头,对上了晏晏那纯净的眼睛,到底没绷住,笑着接过了孩子。
晏晏咧了咧嘴,然后指着老太太的眼睛,回头看着秦向东,‘啊啊啊’了好几声,不知道说什么。
秦向东也叹了口气,对着秦妈妈说:“妈,我不是埋怨你,可你也不能太偏心了吧。
本来我就是替家里人下乡的,可我结婚的时候,你们是一分钱都不给我。
那时候我兜里只有二十多元钱,你们不知道我有多难。
幸好人曲荷家没跟我计较。
所以,现在回城了,人家开始救了我的命,后来结婚的时候,费用都是她们家出,赶上上门女婿了。
而且房子也是她们家给盖的。
可我不能回城了,却把老婆孩子抛下,那我不成了忘恩负义的人?
那样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秦妈妈无奈地看了秦爸爸一眼,他们这个儿子,缺心眼是吧?
他结婚时自己不给钱,那是偏心吗?
是对他苛待吗?
那不是不想让他娶个农村媳妇吗?
别以为她不知道,那么多知青下乡,哪个结婚不是发几块糖就成了?
那个是严格按照农村和城市结婚去走流程的?
死脑瓜骨。
秦妈妈无语了,跟这个棒槌说不明白。
秦爸爸深深看了秦妈妈一眼,夫妻默契。
这话不能当着儿媳妇的面说,所以秦妈妈没好气地说:“你结婚的钱都在,我待会就给你。
那时候不是家里正好有事吗?
我就晚几天,你那边就等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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