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道吗,现在这番话,已经连累到我的儿子。
他向来安分读书、从无是非,如今在书院受尽排挤,庶出学子冷言羞辱,嫡出同窗也避之不及,人人厌弃。
昨天已经被夫子劝退,好好的学业前程,一朝尽毁。
姑母,这就是你说的没连累我们?
您一句话,无意间得罪京中大半士族。”
说着,郑氏已经红了眼,她扬起头,不让眼泪落下。
孔嬷嬷满心不服的想辩驳,想嘴硬到底,这一刻感到了恐慌,久久沉默不语。
她心口突突地跳,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
但孔嬷嬷是谁啊,能被一个商门出身的侄媳妇给说教了,那怎么行。
“我不否认我说过此话。
可我当日之言,是为盛家规整内宅、约束庶女越矩,是针对性的、只针对盛家立规矩才说的,并非轻视天下庶出之人。
不过一句训诫之言,何至于闹得这般夸张?
外人爱跟风传言、心胸狭隘胡乱揣测,你岂能把这些是非过错、旁人的荒唐举动,通通扣在我的头上?
你这样听信流言,苛责于我,我侄儿也不会容你。”
郑氏冷哼一声,鄙夷地看着孔嬷嬷:“你侄儿?
昨天孩子被夫子劝退,你侄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到现在都没出来。
我们一家子的希望,都在我这个会读书的儿子身上。
他下一次是要跟着进场考试的人,如今全毁了。”
孔嬷嬷这才有点恐慌,她讷讷地说:“我、我好好立规矩,反倒成了罪人?
你们也太过小题大做了。”
郑氏恨恨地看着孔嬷嬷:“不是我们小题大做,现在满京城的人谁不知道你的话?
我告诉你,你这话一出,都连累了以前你教过的姑娘们,她们如今在婆家不敢行差踏错一步,就怕被人说,是你教坏了她们。”
孔嬷嬷这才懵了,她颤抖着声音说:“不会的,怎么会这样,不会的。”
盛老太太在旁边听了,终于插嘴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郑氏看到她这样,估计是没听说外面的闲言碎语。
于是,就把这几天,京城市面上的人都在传,孔嬷嬷在盛府里教姑娘们读书,但一共三个同龄女孩子,她却只教两个,孤立一个,说她从不教庶出,只教嫡出。
现在外面都传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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