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太太和孔嬷嬷两个人正在屋子里讨论着怎么算计林噙霜和盛墨兰母女呢，就听下人过来回禀，说大门外有人要找孔嬷嬷，自称是孔嬷嬷的侄媳妇。

孔嬷嬷听了直皱眉，侄媳妇？

莫非是自己那个上不得台面的侄媳妇？

一个粗鄙的商人的女儿，当初她侄子给那个大商人做总账房，那商人下面有好多个店铺，账目被她侄子算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因此被商人看中，然后就在她侄子身上砸钱，到底把她侄子给笼络住了，娶了个商门女。

这也是她敢理直气壮住在这个侄子家的缘由。

想到这里，就听盛老太太说：“去把人请进来吧，能这个时候找到这里，想来是有急事。”

孔嬷嬷想阻止，她想自己出去大门口和侄媳妇说话，可下人已经离开了，孔嬷嬷没来得及阻止，只好作罢。

但还是对盛老太太说：“我这个侄媳妇，出身商户，不懂规矩礼法，说话粗鄙，一会你别笑话。”

盛老太太：“这话怎么说的，只要人好就行。

你耐心些慢慢教就是了。”

“慢慢教？

唉，我尝试过，改不了了。

那骨子里都是世俗算计，上不得台面。

可惜了，当初我还在宫里，我侄子也是年轻没人提点，就被他们父女给算计了。”

说着话呢，外面的女使就把一个中年妇人给领了进来，正是孔嬷嬷的侄媳妇郑氏。

郑氏进来后，走到近前，给盛老太太行了礼：“这位就是盛老夫人吧，给您见礼了。”

盛老太太急忙说：“快起来，坐下吧。

来人上茶。”

郑氏直起身子，对着孔嬷嬷也蹲了蹲，但没说话，径直站起来后，坐到了盛老太太指着的椅子上。

等女使放好茶后退下，郑氏才看着盛老太太说：“老夫人，实在打扰了，只是情况紧急，我不得不过来找姑母说话。”

盛老太太点点头。

郑氏这才看向了孔嬷嬷，孔嬷嬷还是端着架子，扬起头抬着下巴，脸上一丝变化都没有，看着郑氏，语气平缓却带着压迫感地说：“你追到这里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郑氏看着这个装模作样自以为是的老婆子，心里的火就一拱一拱的。

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对着孔嬷嬷说：“姑母，我还尊您一声姑母。

你出宫后直接就到了我们家里，我家官人愿意接纳您，也想着给您养老。

我没话说。

我婆母去的早，所以拿你当婆母那样尊敬，可您呢？

我看出来了，您瞧不起我是个商户出身，对我颐指气使，可我看在官人的面子上，没跟您计较，好吃好喝供养这您，不指望您为我们做什么，可您也不能到处惹祸连累我们啊？”

“放肆！

郑氏，你放肆！

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做什么事连累你们了？”

郑氏依旧平平静静地，但眼睛里像是有火焰在燃烧：“您没惹祸？

你可知道，我儿子昨天就被学院的夫子给遣了回来，因为那学院里的学生都在排挤他，说他既然瞧不起庶出的，就不要跟他们一起坐在学堂里，自己请夫子回家教他吧。”

孔嬷嬷眼神射在郑氏脸上，斥责郑氏：“你究竟要说什么？

到底什么意思？”

郑氏眼睛里都在冒火，继续说道：“好，姑母，那我问您，您可说过‘只教嫡出，不教庶出’的话？”

孔嬷嬷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可突然想到，她一来盛府，就磨刀霍霍，想整整盛府这不分嫡庶的家风，所以一来就说出了那句“只教嫡女不教庶女”的话。

看孔嬷嬷没反对，郑氏继续说道：“如今这话早已传遍整座京城。

外人不知前因，只当我们孔家恃贵骄矜，鄙夷天下所有庶出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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