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桓儇特意戴了顶轻纱帷帽,但是桓儇身材高挑,再加上气质优雅。
一行人走在熙攘人群里,还是免不了格外的引人注目。
“我们这位大殿下可真沉得住气。
前几日连日大雨以至于山崩的事情,你们听说了么?”
路边小摊上几人的对话传入了桓儇耳中。
“这事谁不知道啊。
山崩致巨蛇衔石而出,石头上面写了什么鸿渐于飞,怒击紫宸。”其中一戴着头巾的男子剥了颗花生,继续道:“这龙由蛇所化,所衔的石头上又刻着渐鸿和紫宸二字。
我们的节度使可不就是渐鸿么?
依我看只怕是上天这示警呢!”
“唉,要我说节度使若是真的反了。
也没什么不好的,我们的节度使从来都是爱民如子。
如今龙椅上的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罢了,朝政全让外人把持。”另一葛衣男子一边搅拌着碗里的面条,一边低声道。
“可不是。
如今居然还让一个女人来益州视察民情,简直就是颠倒黑白。”
闻言桓儇清浅地勾了勾唇,眼底滑过一丝讥诮。
旁边的徐姑姑听见这些人的议论声,原本是想上前打断他们的妄议。
但是桓儇却伸手拦住了她,冲她摇了摇头。
“事情闹大了才有意思……”桓儇挑眉喃喃自语了一句。
益州自古就是繁荣之地,再加上又邻近吐蕃和南诏。
虽然大魏与吐蕃甚少来往,但是两国自太祖皇帝的时候就有通商之例。
街上除了可以看见苗人外,也能看见不少高鼻深目的胡人在沿街叫卖。
摊上所卖之物不外乎香料珠宝之类的物品,偶尔可以瞧见出售吐蕃吃食的商贩。
“益州山清水秀,真是个宜居的好地方。
若非长安还有诸多事情,昙华倒想一直居住在这此处。”扫量四下韦昙华若有所感,语气温柔。
闻言桓儇没说话,反倒是目光冰冷地盯着某一处。
似乎一直有人在暗中窥伺她,眼中冷意乍现。
对着徐姑姑叮嘱了几句后,朝着那道目光来源的方向追了过去。
见此桓儇不免诧异,“大殿下这是?”
听见韦昙华的询问,徐姑姑摇了摇头。
转述了桓儇的吩咐,她们先去前面等着。
不一会桓儇就会回来和她们汇合。
这厢桓儇追着那窥伺她的人而去。
那人似乎是知道有人追他,刻意落后半步。
转身挑衅似得看了眼不远处的桓儇,目光中满是恨意。
看着面前那张十分陌生,但是眼中饱含恨意的脸,桓儇神色微凝。
拢在袖间的手已然按在了剑柄上,但凡眼前这人有一丝异动,她手中的湛卢就会出鞘。
“桓儇。
孤身一人就敢来追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么?”那人四下扫了眼只见桓儇一人,冷笑一声,语气尤为猖狂。
闻言桓儇勾唇哂笑,继而拔剑出鞘,“我敢来追你,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本宫和你见过么?
何故这般盯着本宫!”
“哈哈哈,你这一生设计陷害杀人无数,哪里会记得那么清楚。
不过桓儇你记住了,你会为你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话止那人挑眉大笑一声,扬手朝桓儇丢了枚铁丸。
眼见铁丸落地,霎那间烟雾四起。
桓儇下意识地向后急退,屏住呼吸。
为烟雾所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目光愤恨地剜了她一眼,随即在烟雾掩护下纵身跃向他处。
待得烟雾散尽后,那人也没了踪迹。
见此桓儇敛了眸中冷意,翻腕收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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