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如细丝,无声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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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非常老的石板路,大白天竟一个人也没有。
两旁都是些灰败的老房子,咋一看没有半点生气。
有的墙上还贴着黄的、残破的画报,依稀可以辨认出“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无产阶级万岁”……这样的字样。
大半房屋荒废着,看起来很久没有人住。
偶尔有一两间中,有人影闪过,竟跟鬼影似的。
简瑶搀扶着薄靳言,走在这样一条街上,差点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她万万没有想到,他们流落到的是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
薄靳言听她低声说着一路景观,神色倒是淡定。
他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再说佛手组织还在这里藏身,说不定我们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假象呢。”
一句话说得简瑶心里寒意更盛。
但终于还是看到活人的气息了。
街角,拐弯处,一间小卖部开着门。
有灯亮着,橱柜里放着些廉价糖果、香烟、面条、卫生纸等。
简瑶握了一下薄靳言的手,走上前,问:“有人吗?”
有脚步声从里头传来,简瑶飞快打量,这看起来就是间简陋的小卖部,柜台后放着一个碗,刚吃完,还有一个红色塑料板凳。
半掩的木门上,有人用彩笔写了歪歪扭扭的数字、英文字母:a、b、c、d、e、f、g、h、i、j……还有一些简单的汉子,看起来像是孩子在学写字。
一个女孩走了出来。
看不出到底是十五、六岁,还是十络?
温榕也有些遗憾,这片山区确实没有。
从温榕的诊所离开时,天已渐黑了。
简瑶搀扶着薄靳言,下意识回头,就见温榕已脱了白大褂,只穿了白衬衣和黑色长裤,双手插裤兜站在门边,微笑着在送他们。
而邱似锦倚在他身边,拉着他的手臂,很粘他的样子。
简瑶心中也有些莫名的感慨。
不过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落脚过夜。
再想办法逃离这个小镇或者与总部联络。
小镇到处是废弃的房子,他们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一处相对干净的平房。
平房里桌椅床柜都齐全,虽然有些老旧。
门口还有个小院子,院子里老树掩映、杂草丛生。
刚才走过路口时,简瑶看到有一家门脸很小的餐馆,于是又去打包了两个饭菜回来。
餐馆老板还腼腆又好奇地说:“你们就是那两个受了伤的背包客吧?”看来小镇非常小,他们俩到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
也不知这是福是祸。
天全黑了,雨滴轻敲窗棂。
薄靳言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简瑶从柜子里找出一床旧被子,拍了半天,才勉强盖在他身上。
薄靳言的脸色不太好,也许是伤口疼的,又也许是这里的环境太糟糕了。
简瑶心中也是一片茫然,想来两人自探案以来,还没有过这样天涯落难的经历。
屋里没有电,她又找来了一盏煤油灯。
这下薄靳言倒是笑了,问:“你是百变小叮当吗?”简瑶微笑说:“现在知道带我上路的好处了吧?”上了床,依偎在他身边。
摇曳而朦胧的灯光,照得整间屋子都好像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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