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
客栈的厨房,跟姚家院子是共用的。
此刻已接近12点,那里早熄了灯。
是个很大的独栋屋子,在客栈背后。
薄靳言感觉到体内的血液,有些许沸腾了。
每次接近真相时,他都有这样的感觉。
他从包里拿出样东西,亦是从方青处拿来的一瓶光氨。
刚推开屋门,他忽的一愣。
因为厨房那座屋子外,隐约竟有黑影闪过。
他立刻拿起望远镜,却看到那里空无一人。
薄靳言迅想起,今天警方找姚家人名曰“消毒”,实则取指纹。
那人心思敏锐,又有反侦查意识,说不定已经被惊动,会采取行动。
薄靳言立刻快步跑下楼。
很快到了厨房外。
里头黑漆漆的,只见柜桌轮廓。
淡淡的月光照耀着。
而周围只有安静的几棵树。
薄靳言又看了一圈,并未见人影。
或许刚才只是有人经过。
他推了推门,没锁,只搭了个门栓。
薄靳言侧身进入,虚虚掩上。
抬头四顾,二十余平米的空间,大长桌、碗柜、水槽,整齐而普通。
薄靳言的目光先落在水槽边,那里有两个大刀架,放了十来把刀。
有菜刀、水果刀、斩骨刀。
视线再往上移,墙边挂着几件厚工作服。
应当是从姚家工厂拿来的,供厨子们穿用。
薄靳言拿起光氨,非常谨慎地选择了一些细节处,喷了上去。
静了几秒钟,薄靳言抬起头,笑了。
傅伟的父亲叫傅大凡,已经五十多岁了。
这次他是一个人过来的,因为老婆瘫痪在床多年,根本无法带过来。
就这样,他安顿好家里才过来,离儿子死已经有几天了。
他是当地工厂的一名技师,干了一辈子。
此刻就穿着件半旧的外套、西裤,旧皮鞋,坐在刑警队的接待室里,双眼通红,狰狞又憔悴。
简瑶看到这老父亲的样子,也觉得心酸。
尽管温言安抚,可谁又能真的感同身受,抚平老来丧子之痛?
傅大凡的双手深进头里,刚才他终于看到了儿子的尸体,现在还在微微抖。
他想不通,儿子怎么说没了就没了?
他含辛茹苦带大的孩子啊,那个调皮、聪明,让他骄傲又让他思念的儿子。
他知道儿子并不是足够听话。
虽然家里经济条件一般,但从小他就没亏待过他,甚至比旁人还要宠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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