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长大之后,就不太亲父母了。
念大学之后,寒暑假也很少回来,电话也打得少,除了要生活费。
工作之后,他每次打电话过去,也说不了多久话。
可那也是他深深爱着的孩子啊,这世上唯一的骨肉啊。
可知道只要他能幸福,父母愿意用一切去交换啊。
可他却死了,死得凄惨又痛苦,只余一堆血肉白骨,还给爸爸妈妈了。
傅大凡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掉下来。
简瑶轻声说:“叔叔,您保重自己身体。
我们一定会抓到凶手。”
傅大凡出一声痛哭的嚎叫,猛的抬头看着她:“凶手?
听说凶手是个精神病,我都听他们说了,街上每个人都在说。
可你们警察,怎么能让精神病出来杀人?
怎么连个精神病还没抓住?
为什么!”
他一下子扑上来,简瑶下意识倒退两步。
旁边的两个刑警立马拦上来,抱住了这位情绪激动的父亲。
简瑶的脸有点白,也有点难受。
刑警示意她先避一下,她又看一眼痛苦绝望的傅大凡,转身离开。
夜晚,树静风止。
简瑶站在警局走廊里,望着寂静的山和城。
她又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尽管现在,她都快要记不住他的脸了。
那时还是五、六岁吧,只模模糊糊记得,父亲有力的臂膀,银色光的警徽,笔挺的警服。
他抱着她在笑,他往往在深夜甚至凌晨才回家,一身的臭汗,还不忘走到她和妹妹的床边,低头亲吻。
有时候她会被吵醒,伸手要“爸爸”,而后就会看到那个坚毅的男人,温柔的笑。
简瑶的眼眶一下子湿了。
满地的血,断裂的尸身,痛苦的呻吟,如同浮光掠影,闪过她的眼前。
最后是父亲低沉的叮嘱:“简瑶,爸爸给你个任务带着妹妹躲在里面,千万不许出来,不要出声音。”
……
世事或有无常,世间总有罪案。
总要有人,守在平凡人世的边缘。
父亲是,靳言是。
她,亦是。
简瑶低下头,拿出手机,打给薄靳言。
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了。
“喂?”
“哈罗,亲爱的。”薄靳言的声音压得很低。
简瑶一怔,嘴角弯起。
每每他兴奋时,就会忍不住叫她“亲爱的”,那表示案件已经有眉目了么?
果然,薄靳言淡笑道:“猜猜看,你的丈夫现了什么。”
这人……自从领证之后,虽然依旧不够浪漫,可言谈举止细枝末节里,总喜欢时不时以已婚身份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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