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起伏。
底下连大喘气的声音都没了。
几千人把呼吸死死压在肺管里。
胸腔憋得生疼。
“我今天来,不是给你们庆祝生日的。”
晏清风目光扫过第一排。
扫过那些被粗暴锯断座椅留下的钢钉孔。
“我是来告诉你们。”
“旧时代的真理死了。
我,就是你们的新真理。”
这句话砸下。
礼堂里响起一片细密的骨骼碰撞声。
几千人的牙齿在打战。
连成了一片。
法学院大四第一名周桐坐在后排。
他两腿发软。
手里捧着那本统一配发的《财团生存论》。
书页里夹着一张旧时代的高级律师资格证。
他原本指望,财团再怎么霸道,也需要懂法的律师。
他还有活路。
晏清风的手指在演讲台上敲了一下。
“咚。”
“从今天起,汉东大学废除法学院。”
麦克风里传出清晰的回声。
“废除历史系、社会学系、哲学系。”
“所有文科专业,全部撤编。”
周桐浑身一僵。
夹在书里的律师证滑落。
掉在灰布工装的裤腿上。
晏清风靠向麦克风。
“我不需要你们去思考法理。
也不需要你们研究人权。”
“我的规矩写在云霄系统里。
那是唯一的法。”
“以后,这座学校只培养两类人。”
晏清风停顿了半秒。
目光垂下。
“一种,是去地下制造厂组装机甲的螺丝钉。”
“一种,是给我看门的听话的狗。”
周桐干瘪的胃壁在肚子里疯狂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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