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
冰球撞击水晶杯壁。
声音清脆。
发冷。
在这座容纳几千人的礼堂里,这响声像倒计时的钟摆。
第二排。
前省委书记刘原浑身一僵。
他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死结。
剧痛顺着坐骨神经狂窜。
他疼得在木板椅上打摆子。
牙齿上下磕碰。
“咯咯”作响。
刘原死死咬住下嘴唇。
咬破了皮。
血腥味在嘴里爆开。
他不敢出声。
旁边坐着原教育部的高官。
这位曾经起草全国教育大纲的老人,现在干瘪的胃壁在肚子里收缩摩擦。
两把锉刀在肚子里生拉硬拽。
“呕——”
黄绿苦水顶到嗓子眼。
他两只手死死捂住嘴。
十根手指抠进脸颊皮肉。
指甲盖劈裂。
红血丝渗出来。
顺着指缝,几滴苦水溢出,糊在下巴上。
腐烂的酸味飘开。
他拼命吞咽,把那口酸水硬生生咽回胃里。
没人觉得晏清风霸占第一排中央是屈辱。
没人在意旧时代的资历。
在这几千人的潜意识里,这事理所当然。
只要晏总坐在那里。
十六度的冷气就不会断。
汉东的天就不会塌。
所谓的尊严,在绝对的生存配给权面前,比一张擦屁股纸都不如。
镜头切向礼堂外。
汉东大学外围。
三十八度的热浪死死罩着街道。
空气里捂着发酵的泥腥味。
混着酸臭汗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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