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块全息屏幕悬在半空。
实时转播礼堂内部画面。
李达康光着膀子,站在屏幕前。
他脖子上搭着一条发硬的毛巾。
胳膊上套着包工头的红袖标。
油汗顺着他脸上的褶子往下淌。
他仰着头。
死死盯着屏幕里坐在黑金沙发上的男人。
眼珠子里布满红血丝。
“晏爷……”
李达康嗓子干哑漏风。
他大腿肚子抽筋。
双膝一软。
“扑通”跪在水泥地上。
李达康猛地弯下腰。
脑门重重砸向粗糙的水泥地面。
“砰!”
皮肉磕破。
鲜血混着地上的灰泥,糊了他半张脸。
他不觉得疼。
十根手指死死抠进水泥地的裂缝里。
指甲盖当场劈裂。
红血丝渗出,沾在发烫的水泥茬上。
“晏爷万岁……”
李达康一边磕头一边嚎。
嗓音破裂。
几个月前的肝癌病灶,早被那一针免费特效药冲洗干净。
旧时代的达康书记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财团最狂热的疯狗。
只要晏清风一句话。
他敢提着刀,把屏幕里那些旧时代的高官全剁成肉泥。
礼堂内。
十六度冷气平稳输出。
冷杉香浮动。
天花板上的云霄AI探头闪着红光。
几千个心率波形在后台瀑布般刷新。
谁的心跳异常。
谁的肾上腺素飙升。
机器一目了然。
第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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