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外城。
第四贫民窟。
三十八度的热浪像个倒扣的铁锅。
死死罩着这片棚户区。
空气里捂着发酵的尿臊气。
混着地沟干涸的泥腥味。
一排排生锈的铁皮屋挤在一起。
被毒日头烤得发烫。
几只绿头苍蝇在烂泥坑上打转。
嗡嗡作响。
“轰——”
低沉的引擎声撕裂了贫民窟的死寂。
暗金悬浮车队撞破隔离网。
十台重装安保机甲滑行开道。
履带碾碎坑洼的土路。
嘎吱作响。
街边瘦骨嶙峋的难民吓得跪了一地。
有人括约肌失禁。
黄尿顺着大腿流进烂泥里。
没人敢抬头。
车队在最破的一间铁皮屋前停下。
车门弹开。
周远光着膀子走下来。
肌肉虬结。
嘴里叼着半根劣质香烟。
拿防风火机点燃。
咔嚓。
辛辣的烟草味钻进发臭的空气里。
周远大步走到生锈的铁门前。
抬起军靴。
一脚踹过去。
“咣!”
铁门连带着门框脱落。
砸进屋里的烂泥地。
砸起半人高的灰。
屋里空荡荡的。
除了一个破尿壶什么都没有。
孙连城没在屋里。
他在铁皮屋顶上。
四十度的高温把铁皮烤得能煎熟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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