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口结着硬邦邦的黄盐花。
他在这里跪了整整三天。
没喝一口水。
他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死结。
抽筋的剧痛顺着神经往上狂窜。
老校长疼得在黄沙里打摆子。
牙齿疯狂磕碰。
“咯咯”作响。
他咬破了下嘴唇。
血腥味在嘴里爆开。
干瘪的胃壁在肚子里疯狂收缩摩擦。
像有两把锉刀在生拉硬拽。
“呕——”
老校长张大嘴。
干呕出一大口黄绿色的酸臭胆汁。
胆汁喷在发烫的防弹玻璃上。
顺着玻璃往下流。
防弹玻璃墙内。
二十四度。
阿福穿着旧唐装,背着手站着。
慈眉善目。
老校长十根手指死死抠着防弹玻璃底部的通讯缝隙。
指甲盖生生劈裂。
红血丝渗出来,印在玻璃缝上。
“阿福管家……”老校长嗓子漏风。
“学校百年校庆……求晏爷赏个脸……”
他哆嗦着手。
从怀里摸出一张请柬。
红纸,烫金字。
被他的汗水沤得发软。
他顺着通讯缝隙,硬生生把请柬塞了进去。
这是汉东大学最后的指望。
只要晏爷去,哪怕是坐在那儿骂两句,这学校的牌子就能保住。
阿福弯腰。
捡起请柬。
他拿出一块白手帕,擦掉请柬边缘沾着的油汗。
阿福看着玻璃外的老头。
“老先生,回去吧。”
阿福声音平缓。
“书都烧了,还留个空壳子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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