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美丛林。
三十八度的热浪死死罩着废弃防空洞。
头顶的毒日头把水泥盖烤得发烫。
空气里捂着发酵的酸臭汗味。
混着三千人几天没洗澡的尿臊气。
第一天。
雷蒙坐在粮仓厚重的铁门前。
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AK47。
头顶的通风管道发出“咔哒”一声死音。
风扇停转。
供水管路发出刺耳的空吸声。
水站停了。
一个光头叛军拧开生锈的水龙头。
“噗嗤!”
管子里喷出一股浑浊的黄泥水。
泥腥味直冲脑门。
雷蒙没当回事。
丛林里有的是水坑。
树皮草根多得是。
三千人,总能熬。
第三天。
方圆五里内的树皮,被啃得精光。
树干上全是带血的牙印。
连地上的烂泥,都被挖地三尺找草根。
三十八度的高温把防空洞彻底变成闷罐。
没风,没水。
雷蒙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一团死结。
抽筋的剧痛顺着神经往上狂窜。
他疼得在烂泥地上疯狂打摆子。
上下牙齿疯狂磕碰。
“咯咯咯咯”作响。
他咬破了舌尖,浓烈的血腥味在嘴里爆开。
饥饿摧毁了生理机能。
雷蒙干瘪的胃壁在肚子里疯狂收缩摩擦。
像有两把生锈的锉刀在生拉硬拽。
“呕——”
他张大嘴,干呕出一大口黄绿色的酸臭苦水。
苦水糊在泥巴地上。
周围三千个叛军,全趴在烂泥里。
没人有力气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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