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词条的截图还没来得及讨论，旅馆老板就从后院跑过来了。

他手里攥着一沓打印纸，纸边被汗浸了一圈。

于小姐，今天又退了六间房。

加上前两天的，这一周一共退了十一间。

于星柠接过退订单看了一眼，日期集中在补偿案登上热搜之后的三天。

旅馆老板搓了搓手。

我想了一晚上，要不咱先歇业几天？

等外面风头过了再开门。

现在这个情况，客人一看新闻就不敢订了，说怕来了被查。

于星柠把退订单放在柜台上。

查什么？

老板压低了声音。

网上有人说我们这片要整顿，还说旅馆有违规改建。

虽然是瞎传的，但客人信了，取消订单的理由写的都是行程有变

高牧从员工休息室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本考勤表册。

他是瀚星工会代表，前天从海城过来协助处理旅馆的人事问题。

个子不高，说话慢，但数字记得比谁都准。

他把考勤表翻到本月页面，放在柜台上。

我刚跟所有在岗员工谈完了，一共十二个人。

老板说的歇业方案我也问了一圈。

旅馆老板看着他。

他们怎么说？

高牧翻了一页。

十二个人里面，九个人问的第一个问题都一样。

老板等着。

高牧抬头看着他。

歇业期间工资怎么算。

老板张了下嘴，没接上话。

高牧继续翻考勤表。

九个人问工资，两个人问社保断不断，一个人问歇业之后还能不能回来上班。

没有一个人问热搜上写了什么。

于星柠靠在柜台边上，看着高牧手里的表册。

歇业的话，工资能不能照发？

旅馆老板摇了摇头。

歇业就没有收入，工资我发不出来。

旅馆的账上只够撑半个月的基本开支，再往后就得倒贴了。

高牧合上考勤表。

所以员工不是反对歇业，是反对歇业不发钱。

问题不在开不开门，在工资能不能按时到。

于星舟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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