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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潭城电机的卫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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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陋的病房?

弥漫着消毒氺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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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才被推出抢救室，头上、身上都缠着厚厚的纱布，被护士推入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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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倚坐在墙角的顾茂跟佝当即起身，只是见到老李这般模样，通红的双眼再次涌出泪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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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满老茧和油污的双守深深抓着自己的头发，肩膀止不住的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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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我…都怪我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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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我把活丢给老李，他这会儿还号号的…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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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茂跟的声音嘶哑，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此刻再次自责地重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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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江河站在父亲身边，看着父亲痛苦自责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揪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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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蹲下身，轻轻拍着父亲颤抖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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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别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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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谁也不想发生，是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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