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月白意外的是,她居然还看见了温鸣祺。
温鸣祺此人,生得一副好相貌,可实地里却是不堪。
月白至今忘不了昔日在温府时,差点要了自己命的那顿打。
若非温鸣祺……她思绪忽而远了。
若非温鸣祺,她如今应该还是梨花班的人吧?
又或许,和花怜一同流落到一个地方。
总之,不会像现在一样,安安稳稳地坐在梁母的房中,对梁母道贺。
察觉到她的目光一样,温鸣祺扭过头看了她一眼,紧接着使劲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月白见状,微微一愣,想到了原因——大抵是因为她如今变了身份,是三爷的妾室,而非当初那个能让他染指的小戏子了吧。
想到这,月白就没有好脸色,索性扭过了头,不去看温鸣祺半分。
旁边的梁墨珏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唇边不禁挂上了三分笑,道:“要不要去外头透透气?”
自是求之不得的!
月白立时点一点头,梁墨珏见了,就先起身向梁母拱手,言明先行退下,等会儿还要去处理迎接宾客的事情。
梁母知道梁墨珏的忙碌,于是也不多说,直接允了。
月白遂跟着他一块出了房。
“三爷,墨瑶昨儿和我说,她要离府……”一和梁墨珏一块出了房间,月白离他近了些,便拽了拽他的衣袖,悄声对他说道。
听见她的话,梁墨珏先是一愣,而后抿了唇,眉头一拧,“如此么?
……我知道了。”
他既然知道了,月白也就放心了。
总归是把事情告诉了应该告诉的人,想必对于墨瑶,他这个当兄长的还是有法子护她周全的。
“府中举办寿宴,你和母亲道过贺了,若是不喜欢热闹,便一个人回院中。
等我忙完了,再去寻你。”梁墨珏淡声说道,他今日确实是忙的,如今一出梁母的房门,就要立刻去前院招待宾客了。
知道梁墨珏的忙碌,月白点点头,贴心地说:“那三爷你就先去忙吧。”
两人道别后,月白亦是慢慢走出了院子。
刚走到门口时,她听到一阵脚步声,往后看去,是年轻一辈的人都走了出来,包括墨瑶。
但令月白惊讶的是,墨瑶并不是和自己亲近的弟弟墨珵走得近,反而是和温鸣祺走在了一块。
这是怎么回事?
她记得,温鸣祺这样的人,墨瑶分明是最不喜欢的。
与此同时,墨瑶感受到什么似的,和月白对上眼光。
她没说话,反而是微微扬起嘴唇,投来了一个笑。
墨瑶同温鸣祺并肩行着,路过月白身边时,还朝她打了个招呼。
不同于昔日在温府上的张狂,温鸣祺如今对月白是相当友善且恭谨的,作为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之一,他知道当初梁墨珏是盯准了月白要她的,在后来又不惜一切代价,闹得满城风雨,把月白纳入门。
这个曾经看起来身份卑贱的戏子,如今可是梁墨珏的掌中珠,他若是轻慢了,教梁墨珏知道,少不得挨上一顿。
“月白姨娘。”温鸣祺如是说道,墨瑶亦含着笑,对月白讲:“我和表哥去后园走走,等会儿我去你院上找你,你可得记着等我。”
她这句话,仿若有第二层意思。
月白轻颤了颤睫毛,看着墨瑶,心中觉得面前的墨瑶和从前似乎有点不同,不像是娇养在闺中的千金小姐,反倒有几分像梁墨珏了。
像在对着外人谋算的梁墨珏。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本就是亲生兄妹,墨瑶的聪慧灵智想必也是不输梁墨珏的。
“好。”不知墨瑶要做什么,可月白由心底的相信她,遂点了点头,朝旁边让了两步,看着墨瑶和温鸣祺一块儿渐行渐远了。
墨瑶与温鸣祺一块走到了后园的芙蕖池畔。
正值盛夏,池内的芙蕖开了一片又一片,烟霞般的粉和无穷的碧色交织着,有风吹来,凉风挟着水汽扑向岸边的人,清凉无比。
今儿墨瑶亦是一身烟霞粉的半袖旗袍,领口是珍珠与蕾丝,她笑吟吟地立在温鸣祺对面,美人与芙蕖,是一副格外赏心悦目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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