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温鸣祺可不敢肖想这般美人。
一是她身份不同,是梁家的小姐,自己若是动了,只怕是剥了一层皮都不够的;二是她从小常住温府,也同自己玩乐,少时亦有几分兄妹情谊,纵然如今年岁渐长了,温鸣祺还是将她当作妹妹看待的。
“表哥,我想问你一件事。”墨瑶邀他来后园,不止是为了走走,更有自个儿的目的。
她这一问,温鸣祺笑了声,说道:“你有什么事尽管问,只要是我能答上来的,全都告诉你。”
墨瑶要的就是这番话。
她菱唇边笑意微深,开口说:“那我便不绕圈子了。
表哥,我问你,你可记得方荷这一人?”
方荷这个名字在耳边响起,温鸣祺先是一怔,而后则有几分惊讶,最后缓缓转成了怅惘。
他眨了几下眼,又笑对墨瑶道:“瑶姐儿怎么提起这么一号人来?”只不过他的笑有几分僵硬,被墨瑶尽收眼底。
墨瑶唇角从不下落,她轻声讲:“如今在府上唱戏的喜福班的台柱子,便是她。
我先前和她说话时,觉得她面熟,再详细一问,原来她和表哥你有一点……关系,她常向我提起你。”
讲到那一点关系的时候,墨瑶的语气愈发的轻起来,像是一支羽毛,直在温鸣祺的心上挠痒。
“她……她在府上?”温鸣祺惊愕地问道,自从那件事后,他就被管束得越发严谨,鲜少出门,更别说是去碧云楼之地听戏了。
因此喜福班来京都的这段日子,他也没去看过,所以也不知道方荷又来到了京都。
温鸣祺忽然有点激动,“她不是梨花班的人么?
不……瑶姐儿,你说她向你提及我?”
知道方荷会向墨瑶提起自己时,温鸣祺并没有多大的怀疑。
当初和方荷在一起时,他是很喜欢那个貌美又奉承自己的戏子的。
只是因为梁青绥,他被迫和方荷分开,不然他是打算把她纳个妾的。
如今又听到了方荷的消息,他自然是内心激动得很。
“是呀。”墨瑶的声音柔柔的,她伸出纤细的指头,比划起方荷的模样来,“她是不是这么高?
一张脸蛋白白的、眼睛大大的,说起话来也是嗲声嗲气的?
噢,她身上还常有着桃花的味儿,应当是喜欢擦桃花香膏吧?
表哥,你还记得她?”
说这话时,她将一个“还”字语调拔高。
又有几分怀疑地说:“我原以为,你早就忘记了她呢。”
“自然没有的。”温鸣祺立刻否认道,他怎么会忘记方荷呢?
之前与方荷缠绵厮混时,他几乎要将她的味道记到骨子里了。
这不仅仅是因为方荷貌美又乖顺的缘故,更是因为在方荷之后,他便被梁青绥及庄氏严声命着去读书,院中连个长得过去的小丫鬟都未曾有过了。
这半年以来,他可谓是真正的清心寡欲。
但如今听到了墨瑶形容的方荷,他只感觉心底沉了的那根弦又被人拨动,响起了声音。
眼珠子一转,墨瑶问道:“但表哥,你和她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这样激动。”
温鸣祺这才发现自己往前踏了两步。
“咳咳……”他清了清嗓,“我和她之间……”想着眼前的墨瑶也不算是外人,他干脆直接说了出来。
即使墨瑶早已猜出温鸣祺和方荷之间的那些污糟事,但在听完温鸣祺的讲述后,她还是故作惊讶地捂了捂嘴。
她睁圆了眼睛,“未曾想到表哥和方荷之间,还真的有这么一出事。
之前她和我讲的时候,我以为是她胡编乱造呢……多亏得母亲不知晓,否则只怕她如今是不能留在府内的。”
方荷和温鸣祺的事,再如何往大了说,也是温家的家事。
梁青绥当初只把这事当成家事处理,传到外头,也只是说有人得罪了梁青绥,所以整个梨花班都被赶出京都。
就连曾经梁墨珏告知月白的,也是他自己往温府里的人打听的。
而梁母向来是不问这些繁杂琐事的,所以也不知道方荷和温鸣祺之间有这么一层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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