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墨珏对于她的话,是丝毫不买账的,他将手臂抽出来,望着墨玫,“我自小到大,从未忤逆母亲,让母亲伤过心。
因此幼时少时,伤的都是我自己的心。
如今这一回,我想全了我自己的心思,难道就是不孝了么?
人生在世,也该为自己活一次。
再说温府那边……退婚书既然下了,我就势必不会再收回来。
除非天地互换,沧海干涸。”
他是绝不会去收回退婚书的。
这些话让梁母深吸了一口气,她嚯地站起身,指着梁墨珏,“你是长本事了,长本事了!
我如今是管不了你了是吧?
你给我去院中跪下!”她声音尖得很,失了端庄,唯有怒火。
梁墨珏在这一事上倒是听她的,直接转过身走到院中,砰地一声就跪在了石砖地上。
墨玫从没见过梁墨珏被罚跪的,眼睛睁大了,心下也急得很,她回身拉过梁母的手,劝说道:“母亲,如今墨珏好歹也是梁家的三爷。
你让他跪下,岂不是伤了他的颜面么?
退婚一事想来温家那也是不愿意的,还有转圜的余地,你就别罚他了,我现在就坐车去温家,和颜姨她们说清楚。
啊?”
但梁母哪儿听得进她的话?
她道:“无论他在外是谁,在家中都是我亲生的儿子!
母亲管教子女,有何不可?
我不仅要让他罚跪,容云,取家法来,杖十五棍!
若留一分余地,我让你们通通滚出府内!”
素来和善心慈的梁母放出这样的话来,让容云和其他的仆婢都惊呆了,地上跪着的可是梁墨珏,他们哪里敢动?
“你们也不听我的话了么?
还不快去!”梁母见到这场景,心头就发怒,复坐回主座,眼睛直盯着门口的梁墨珏。
仆婢们在她的眼神下,也只好去取了家法,要对梁墨珏用了。
掌管家法的两位小厮名叫福永和寿远,都是梁府的家生奴才。
从小在梁母院中做活的,如今梁母发话,他们取来了一个孩童小臂粗的实心木棍来,木棍有点旧了,已经在梁府放了二十年了。
二十年间,少有主子在它之下挨过打,今日却要来打梁墨珏。
一瞧见那根木棍,墨玫心头一悸,急忙喊道:“这怎么行?
他可是你们的主子,你们怎能动他?”
大小姐在府中有着威严,福永和寿远听到这话,本来扬起棍子的手也止住了。
他们本就不敢打梁墨珏,如今经墨玫一说,更是不敢了。
“他是主子,我就不是了?
我的话就不作数了?”梁母的声音在这时响起,她扫了墨玫一眼,冷声说道:“我可是你父亲明媒正娶、八抬大轿从正门抬进来的夫人。
难不成你们都当我和月白那个狐媚子一样么?”最终还是绕不过月白。
梁母现在又对月白痛恶至极了,若不是她,梁墨珏怎会如此?
梁母的话说得十分重,墨玫听了,口上无言,只得一把跪在猩红色的莲花纹地毯上,皱着眉头,神情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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