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州?
她怎么会在清州?”梁墨珏直起身,一手背在身后,长眉拧起,当初他派人在嘉城、上海、罗城都找了个遍,始终没有找到月白的线索。
可如今才从杜言口中知道,她居然是去了清州?
清州离沅水千里之遥,她一个姑娘家怎么会在清州呢?
“这我也不知道了。”杜言指了指自己和秦蕊,说:“我当时和阿蕊本就是在拍照留念,却没想到会拍到月白……墨珏,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自是去清州找她。”一得知了月白的下落,梁墨珏心尖那股压着的近两个月的阴霾也散开了一些,他道:“明日就出发。”
能越快找到月白越好。
了解了他意思,杜言道:“我就猜到了你会这样。
喏,这是明日一早去广州的火车票,我一下车就为你买的,收好了。”他将两张火车票递给了梁墨珏,贴心如他,还是考虑到小怀的。
梁墨珏接过火车票,看着杜言,道:“我这回真的是要多谢你,改日带你去饮酒。”
提到饮酒,杜言看了眼旁边的秦蕊,忙挥了挥手,“我才不去那种地儿呢……倒是你,能快点找到月白就快点找到她,别让她在外头流落了。”即使相片上她的褂裙看起来很好。
点了点头,梁墨珏阖了阖眼。
月白……
梁墨珏第二天一早就去了火车站,这件事是瞒着梁母他们的,因此只有杜言在他身边。
上了车,他便和杜言告别了,开往广州的火车开始发动了。
月白……我一定要将你带回来。
清州城入了冬只有一点儿的寒意,跟上京需要裹上棉衣皮草来御寒的气候来说,简直可以说是温暖了。
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了清州城的街上,上头先下来了一个高挑的俊朗男人,穿着一件墨青色的夹袍,外罩一件皮草大衣,头上礼帽亦是黑的,这深色的衣饰衬得他瘦削又苍白。
“三爷,就是这儿了。”小怀亦从车上走下,他手中拿着那张相片,左看右看,是同样的街道,在前方有一间新开的绸缎庄,门前还摆着花篮。
梁墨珏一得知月白有可能在清州城后,便立刻订了车票,来到了清州。
“给我。”他向小怀要那张相片,拿在手上认真地看了看,再将目光投到绸缎庄再后边的一间药堂上。
那药堂前有着三层石台阶,想来就是月白上的那个台阶了。
将照片收到了袖中,梁墨珏向药堂走去。
天气阴沉沉的,药堂里的伙计打着盹,今日的客人很少,所以他能休息一下。
忽然间,有人屈指敲了敲木头柜台,声响将伙计吵醒。
他从断断续续的梦中惊醒,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穿黑色大衣、戴黑色礼貌的梁墨珏,迷迷糊糊地道:“您好诶,您需要些什么?
有药方么?”
梁墨珏低头,从袖中拿出了一个钱囊。
从里头拿出十块大洋,啪地一声,放在了柜台上。
伙计见到这两块大洋,又揉了揉眼,这可是他两个月的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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