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苏淑珺跟随陆家人去上海,陆霄云伤好后,两人间的婚约也就彻底的失效了。
毕竟谁能觉得一个甘愿为另一个女子冒险、付出生命的男人,日后会用心爱自己呢?
苏淑珺虽然恋慕陆霄云,可她也只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双方都交心的爱情。
而苏淑珺提出解除婚约后,陆家的父母在百般抉择之下还是同意了。
“是这样么?
那倒是好。
她读了那样多的书,是该有地方给她发挥才能的。”月白真心实意地为苏淑君感到高兴,她和苏淑珺相交不多,但也觉得她是个好女子,理应过上好生活。
月白便是这样的一个人,与一个人相交后,若觉得此人是个好人,便愿意把最真诚的祝愿都献给那个人。
“那你呢?
月白?”陆霄云转了话锋,乍然提及了这件事,他眼波微泛,“你不是在清州,怎又回了上京?
还有……你是怎么认识温大公子的?”
又是一句明知故问,但是陆霄云只想在月白口中知道她最近过得到底如何,她怎么会在温明渊的身边?
讲到此处,月白骤然捏紧了指头,她扬了扬唇,有点不好意思,陆霄云以为她是不想说,便立刻道:“你若是不愿讲,那就不必讲。
我不是一定要知道的。”
这话却把月白逗笑了,她轻轻咳了咳,清清嗓子,而后才说:“我可没有不想讲。
当日我离京后,去往沅水暂居。
但后来遇上了兵祸,我和师姐分离,我乘的小舟搁浅在了江滩之上。
是温公子路过,心生善念,这才救下了我。
我又无处可去,和云初又投缘,就待在他的身边了。”
兵祸……
陆霄云眉心乍然一跳,他问,“你可有受伤?”
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关心自己。
这让月白心头蓦地一软,又将要化开来似的,她说:“是受了一点伤的,不过没什么大碍了……”她今日穿得冬服是宽袖的,风能钻者袖子往里吹,她伸出那只被枪射中的手臂,在陆霄云面前晃了晃,而后才讲:“被枪子儿打中了呢。
当时痛得要命,如今想来骨子里都发憷。”
她用着打趣似的语气,陆霄云被她说得心疼。
她这么纤细的一个人,手上居然遭枪打了,当时该有多疼?
就算是他军下的一个男人,挨了枪子儿,也是要痛入骨的。
一时情急,他竟然一把抓过了月白的那只手,蹙着眉心,担心极了,“那这只手可有大碍?”
月白被抓住手,顿时就愣住了,好一会热才反应过来,呆呆地摇了摇头,“只是提不得重物而已,没什么的。
不过本就是左边的手,平日里也用不上什么的……”
“……那便好。”陆霄云讲道,他也反应过来了,及时放开了手,但对月白的伤还是耿耿于怀,月白到底是因何离开了上京?
若她不离京,就不会遇见兵祸,也不至于伤了一只手。
昨夜落了一夜的细雪未扫净,还积在假山、树梢、栏前,他们就在那对立着,相顾无言,直到一阵风吹过,月白才陡然清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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