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坐,倒是让王梨花难得的冷静了一下。
王梨花抓了一把头发,神色中满是烦躁,她瞪了月白一眼,嘴上骂道:“贱蹄子终究是贱蹄子!
我还以为能捞一笔呢,结果居然给老娘报警了!”
报警?
月白一惊,立刻开口问道:“什么报警?
谁?”因为高烧,她嗓子沙哑得很,眼眸中带着惊愕。
斜她一眼,王梨花一手插着腰,一手整理着自个儿的头发,冷笑一声,说:“谁报警?
当然是你那主子,梁三爷报的警!
我今儿下午刚送的信,他居然就给我报警,闹得满城风雨!”
三爷报警了……
月白低下眼眸,三爷这一报警,自己就不能成为王梨花威胁他的工具了,报警也好……
“我以为你多金贵呢!
看来也不过是个破丫鬟!
质彬彬的,话说得也慢,“她还牵了辆马车。
我当时问她可有他人,她说车上是她生了病的妹子,不便下车。”
那人定是王梨花无疑了!
梁墨珏立刻站起身,吓了书生一跳,只听他快声道:“快带我去你那户院子,我必有酬报。
小怀,先给这位银票。”
小怀从袖子里取出一张银票来,是张百两的,他塞给那书生,催促,“快领路吧!”
有钱能使鬼推磨,书生接了银票,也积极起来,“好,梁先生请随我来,我那户院子就在雪花胡同……”
雪花胡同离着梁府隔着好几条街,几乎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
梁墨珏驱车而至的时候,胡同门口点亮了灯笼,书生从车上下来,他从未坐过这大铁壳子,晕晕乎乎的,原地缓了一会儿,就领着梁墨珏往胡同里面走,“这里头只有几户人家居住,喏,这就是了。”
他们来到小院前。
书生口中的马车已经不见了,门口也没亮着灯笼,黑漆漆的一片,所幸小怀和跟来的文元各捧着一盏琉璃灯,照亮了路。
梁墨珏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门,他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就一脚踹开了门!
走进小院里头,梁墨珏直冲着卧房而去,可刚一踢开门,却发现里头是黑漆漆的一片,根本没有人。
书生摸着洋火点了两盏灯,照亮了卧房,梁墨珏这才看清了屋中的一切。
装着水的铜盆、没收拾的药碗、乱糟糟的床被。
王梨花和月白在这待过,只是现在不知道去哪儿了。
“梁先生,这……”书生见到这场景也愣了,他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梁墨珏站在原地,闭了闭眼。
月白定然是病了。
“多谢你。”他朝书生道了个谢,又让小怀再给他一张银票,继而转身,冷声吩咐道:“让沈敬那马上关城门,把王梨花的画像全都分发下去,并告诉他们,若能将王梨花擒到我面前,必以重金酬谢。”
芳春院是京中有名的买春地,一到夜里,就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月白被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押着,她头发凌乱,黑发下一双眼睛清凌凌的,看着几步外交谈的两个女人,只是一张嘴被破布塞住,说不出话来。
“这是个好货色吧?”
王梨花抱着双臂,得意地朝对面的女人扬了扬眉毛,比了个数,“还是个雏呢,我只要你一百两银子!”
站在王梨花对面的女人是芳春院的老鸨吴氏,她穿得花枝招展的,鬓间的金簪子在灯下闪闪发亮。
“倒是不错,只是这一百两,贵了。
这样吧,五十两,我院里的花魁买进来的时候,也不过破这四字,留着长指甲的手就向她们两人的脸毫无章法的狠狠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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