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钟,看你的年纪,你是这两年大学毕业后参加工作的吧?
听你的口音,你应该是我们寒中县的人,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怎么分到本县工作,而分到寒州县去工作了?”何同志有些疑惑的问道。
“毕业分工的时候,组织上征求我的意见,我说服从组织分配,就分到寒州县去了。”钟国正轻描淡写的说道。
他没有把自己是选调生的事说出来。
他觉得没必要人人知道。
“也是。
都是组织上的人,服从组织需要,永远都是摆在第一位的。
再说,都是为党为人民工作,在哪里工作,其实都是一样的。”何同志说道。
“何同志,我有一个问题,很想问问你,不知道可不可以?”钟国正对何同志问道。
“可以,只要我知道的,都可以回答你。”何同志答道。
“我今年回来过年,在和别人谈白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有共性的问题,就是农村包产到户包干到户后,越来越多的农村主劳动力,做完农事后,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的了,不是在屋里耍起,就是一起打牌扯胡子搓麻将。
我觉得,这是一个新问题。
如果长此下去,任其发展,既浪费了劳动力,又会给农村社会造成新的不稳定因素。”钟国正说道。
“你说的这种情况,的确是一个新问题。”何同志说道,“虽然在我工作的清溪区,这种情况还不是很突出。
因为在清溪区,几乎是家家户户都在做各种各样的竹制品,藤制品,基本上看不到闲着的人。”
“但在没有这种手艺和习惯的地方,又没有其他的社队企业,很多农户做完那点农事后,就没有事情做了。
没有事情做,是一件麻烦事。
正如古人说的,‘温饱思淫欲,饥寒起盗心’。
人一旦有了多余的时间,就会情不自禁地想各种古里八怪的事情。”何同志慢慢地分析道。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大家都不停的有事可做,有钱可装,有目标去追赶!
唯有这样,人才会充实。”钟国正说道。
“人的追求是无止境的。”何同志说道,“但这种无止境是建立在不断的有事可做的基础之上的。
也就是说,做事是追求的依托,没有事做就失去了追求的依托。
而要有事做,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发展经济,始终以经济建设为中心。”
“对,一个是像你们清溪区那样,大力发展社队企业,让家家户户、男女老少都有事可做;一个就是到外面去找事做。
中央在广东、福建搞了四个经济特区,经济特区如果搞起来了,肯定需要很多这样那样的人的。”钟国正说道。
说着说着,就到了县汽车站了。
两个人各自留下联系的单位、地址、姓名后,就分开了。
钟国正拿着行李来到车站购票厅,发现在这里买票的人还不少,已经拍成了两条不短的队伍。
买好票后,钟国正走到候车室,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他拿出那本前几天在闹子上买到的《民间神谱》看了起来。
这是一本被翻得差不多要烂了的老书。
当时他为哄么要买这本书,现在想想,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记得当时看到封面上写着《民间神谱》几个字时,脑瓜子里就突然涌现出“三尺头上有神明”那句话来,一激动就买下了。
他随意的一翻,就看到“猪猪狗狗,家中一口”几个加粗的黑字,不又停下翻书的动作,看了起来。
“马、牛、羊、猪、犬、鸡,是中国自古以来的六畜。
六畜各有所用,各有主司神灵,牛有‘牛王’,马有‘马神’,家畜饲养皆由‘猪栏神’保佑。
猪栏神虽然无名无姓,但只要把猪栏神的图像,牢牢地张贴在猪栏门上,就可以保佑家猪无瘟无病,增肥保膘。”
钟国正看到这里,不由笑了起来。
再看看旁边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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