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烈阳似火,焦金烁石,天气奇热,又有一个多月未曾下雨,树吐热气,浮土起泡,花木草叶因久旱缺水,萎衰欲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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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氏仍不甘休,又把他的双手拿起,想瞧瞧指上是否配戴什么值钱饰物。
见他浑身上下已被自己扫荡一空,伸指在厉之华身上重重一戳,喜得怨道:“你这亲爹老祖宗,身上怎不再多带几张银票。”
她这一指重戳,正巧点在他的穴道上。
厉之华原来昏迷不醒,被葛氏无意戳了一下,昏穴登被解开,睁眼一瞧,见一个陌生的妇人正自言自语,说什么不多带几张银票。
又见眼前景物陌异,开口道:“这位嫂子,这……这是哪里?
鲁大哥呢?”
葛氏见他突然醒转说话,唬得大跳,忙将银票和碎银藏起,佯装欢道:“相公可醒来了,我守着相公整整一天,至今仍滴水颗物未沾齿唇,我刚刚还哭了一阵子。
象你这般好人,天底下也难寻第二个,是哪个缺心少肝、腚没**的把你伤成这般?
胸襟上还有血迹,一张俊脸也变得蜡黄了。”说着,掏出手帕,假装去擦眼泪。
厉之华忙抬手去摸自己的脸,他恐面具滑落,感觉胳膊麻软酸痛,抬不上去。
但见眼前这妇人一言三晃,颧高面黄,稀眉斜竖,白唇龅齿,如劣鬃,干涩无光,说话声音有如破桶,年约三十来岁,全身套着屎黄的麻衫,烘托出令人望而生畏的形状。
他心道:“此妇何者,挺怵人的。
常言说:妇人颧骨高,杀夫不用刀。
肯定她没有男人,是个老处或嫠妇。
不然,谁个敢娶。”虽听她说自己长有一张俊脸,感觉可笑之极,但一瞧这妇人面相,哪还敢笑出声来,惶声问道:“请问大嫂,鲁大哥呢?”
葛氏收了污帕,谝着牙道:“嗳呀,麻相公,不不,相公说什么鲁大哥鲁二哥的,他被庄主遣去河南做事了,昨日走的。
你一直昏迷不醒,鲁大嫂子偏又不在家,我见你半死不死,怪可怜的,便叫他爹把你抬到我家养伤,我俩轮着照看你,到现在连口水还没喝呢。”
厉之华心想:“定是我在昏迷之时鲁大哥出庄的,看来我这次又昏迷了两天,没想到眼前这位媸妇不但有男人,而且还救助了自己,这地方的好心人还挺多,人心确不可以貌测取。”便说道:“多谢这位大嫂相救,咱有情后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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