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靠得很近。
她记得那天是什么日子。
可她不记得那张脸了。
或者说,她记得,但留影石太旧了,画质模糊了,她再怎么看,也只能看个大概。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在光里那个人的脸上碰了碰。
手指穿过去了。
什么也没碰到。
其实以纪忘尘现在的修为,应该已经可以成仙飞升了。
渡劫巅峰。
跟纪时烟一样的境界。
可她的积累比纪时烟更厚。
她在这个境界上待了一万多年。
师尊师祖飞升的飞升,陨落的陨落。
她一个人把清云宗撑到现在。
她早就可以走了。
天劫来了好几次。
她压下去了。
她不愿。
她在等。
等那个人回来。
她知道可能要等上千年。
万年。
甚至千万年。
一个人投胎转世,要投几世才能再入修仙界。
她不知道。
她掐算过。
掐算过很多次。
有时候能掐到一点。
有时候什么都掐不到。
可她愿意等。
她每天看似一直在钓鱼。
坐在那竹椅上,端着那杯苦茶,鱼竿垂在水面上。
看着像是在发呆。
其实她在稳固修为。
一点一点地。
慢慢地。
往上提。
她不能停。
万一哪天那个人回来了,她得保证自己还在。
还得保证自己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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