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沐禾开口说:
“大娘,小女乃清云宗弟子。
若大娘愿意相信,小女可尝试出手医救。”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站起来。
她还是蹲着。
蹲在云家夫人旁边,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姑娘。
她没有拍胸脯。
没有打包票。
没有说“肯定能治好”。
她只是说“可尝试出手医救”。
像把选择权递过去。
递到对方手心里。
让对方自己决定。
云家夫人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肿得老高的眼睛眯了眯。
目光从纪沐禾脸上滑到她腰间的笔套上。
又滑回她脸上。
她的呼吸还是断断续续的。
怀里抱着自家小女儿,一只手托着姑娘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攥着方才纪沐禾递过来的帕子。
帕子已经被眼泪浸透了,湿漉漉的,攥在掌心里。
“你、该怎么证明。”
她问。
声音沙哑得厉害。
像一块被磨了太久的砂纸。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二女儿。
那微薄的呼吸从姑娘的鼻子里出来,浅浅的,弱弱的,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
她把姑娘往怀里搂紧了些。
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她不是不信。
她是不敢信。
方才那些围着的邻居都说“没救了”。
大夫也说“准备后事吧”。
她跪在地上拍了半天的地。
拍了半天的天。
现在忽然有人站出来说“我能治”。
她怕。
怕这个人也是骗子。
怕希望来了又走。
怕自己再空欢喜一场。
她经不起再一场空欢喜了。
纪沐禾将腰间的清云宗令牌掏了出来。
那块令牌温润如玉。
圆形的。
上面刻着清云宗的山门纹样。
她递上去。
递到云家夫人面前。
手指捏着令牌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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