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苏锦词。”

“为什么来我工作室？”

“因为……我忘了。”苏锦词顿了顿，笑道：“如果沈老师愿意与我共进晚餐，也许我就想起来了。”

“好！”沈漫卿一口答应, 随即拿起外套：“走，跟我回别墅,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王妈……”

“回别墅？

沈老师，你是跟我开玩笑吗？”

“那你想去哪里？”沈漫卿问。

苏锦词道：“去豪园。”

“好, 那就去豪园。”

沈漫卿当先出门, 苏锦词紧随其后, 很快便坐进沈漫卿的超跑，咆哮着直奔豪园。

豪园是京城几大顶级餐厅之一, 苏锦词以前来京城的时候, 也经常在这家餐厅用餐，但自重生以来，就穷得可怜, 自然也就没什么享受美食的机会，此刻难得借着沈漫卿的东风, 自然也就不想放过。

当然，她今天最主要的目的，却不是为了享受美食。

沈漫卿也是个爱好美食的人，豪园的贵宾卡自然也是有的，带着苏锦词一进大堂, 就被侍者领进了包间, 两人点完餐, 打发走侍者，却在相视间，都沉默下来。

约莫等了几会钟，沈漫卿见苏锦词含笑静看，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只好自己主动问道：“现在可以了吗？”

“可以。”苏锦靠坐在椅背上，一手搁在桌沿，单刀直入地问道：“沈老师对自己的团队，觉得满意吗？”

“……”

“请沈老师先回答我的问题。”苏锦词并不给沈漫卿沉默和逃避的余地：“只有知道沈老师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我才能告诉你，我最真实的目的。”

“坦白讲，很不满意。”沈漫卿皱起好看的眉头，叹道：“但我没选择。”

“我明白。”苏锦词点点头，赞成道：“毕竟人品和人性这两样东西，向来藏得很深，而才华和忠诚……通常成反比。”

组建一个团队，并不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别是明星的团队，比起能力而言，忠诚才是首选，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明星，都习惯用自己亲人来组建团队的最大原因。

一个大型公司，可以用完善的管理制度，来将团队里的大部份员工都变成螺丝钉，多了谁，少了谁，谁又违反了合同，谁又被别家高薪诱惑……在大部份情况下，都不会对这些公司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坏。

但明星的团队却不一样，任何风吹草动，任何只言片语，都有可能将一个当红明星置之于死地。

因此！

明星团队选人，忠厚和老实，成为了优选指标——而通常情况下，具体这两样特质的人，鲜少才华横溢之辈。

所以，沈漫卿从来都不敢奢求自己的团队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助力，只希望不要太给她招黑就行。

但对于苏锦词，沈漫卿却还是有些期待的，因此，毫不委婉地问道：“那么，小苏老师，你的才华和忠诚，是正比还是反比呢？”

“我想，沈老师换个方式问我，也许更恰当一些。”苏锦词微微一笑：“我的野心和底线，与才华和忠诚的比例值……到底谁更高一些。”

“好，那就请小苏老师告诉我答案吧。”

“既然沈老师想知道，那我就直说了。”苏锦词说着，移动椅子往沈漫卿旁边靠近了些，闻着对方身上轻淡的香水味，满意道：“我这个人，从小都是为别人而活，所以野心这种东西，对于我而言，有跟没有，其实差不多。

但底线这种东西，我很坦白的讲，我比沈老师你的要低，也比陶唯姐更低。”

沈漫卿淡淡一笑：“何以见得？”

“今天的事情就很明显。”苏锦词看着沈漫卿，沈漫卿也在看着她：“陶唯姐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连这点危机公关都做不好？

手里怎么又可能没有别人的黑料——但她从头到底，却都表现得像个白痴似的，反而把问题抛到我身上来，问我该怎么办……这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试探我吗？”

苏锦词不是傻白甜，连这么明显的套路都看不出来，虽然她对沈漫卿的团队评价很低，但也不会因此而小瞧别人——毕竟，沈漫卿也靠这个团队，在圈子里挣扎了两年。

只是陶唯的出手试探，反而被苏锦词甩出的黑料打了个措手不及，因为苏锦词的底线比她更低，只要在有利自己的情况下，她完全不拒绝踩在别人背上。

“好吧，我承认，陶姐确实是在试探你。”沈漫卿对上苏锦词的目光，平静问道：“难道小苏老师不觉得，自己的表现……很让人觉得无法理解吗？”

“是，确实是。”苏锦词点头承认：“在正常情况下，像我这样的人，到哪里都能混得还可以，完全没必要到沈老师这草台班子似的工作室来凑热闹，对不对？”

“对。”沈漫卿也点了点头，认真道：“所以，我对你怀有疑惑。”

“我知道。”苏锦词支着下巴，慢声道：“毕竟沈老师也不是第一次试探我了。”

沈漫卿不禁微讶：“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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