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自然想得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吓得围拢在银若雪身边尽力巴结讨好。
(都得不下,必是饥渴得厉害。
这些——且拿去填补家用,孝敬娘亲。
待来日我再给你些——”
小丫头感动得眼中盈泪,软双膝就要礼谢。
童牛儿一把拉起,道:“我只当你是妹妹,却不必如此。”
只因童牛儿是从穷困中苟活过来的,最知道‘钱’这一物逼迫人的狠毒,直教人生死不能、肝胆皆痛,最凶恶不过。
自己这一向多进金银,早把箱包装满。
别的不说,这次剿匪一趟走下来,就赚入近万两在账上。
其中虽然有六千多两都是银若雪不肯要让与自己的,但童牛儿以为若不是自己建功在前,怕也得不下这多奖赏。
银钱一多,也就不再看得重要。
童牛儿暗在心里转着心思,以为这大明朝的天下照着如此**下去,早晚必要有大乱的一日。
自己现在搜刮得狠些,来日找个清静的地方躲藏,必能过几天安闲的日子。
他却不知“覆巢之下,难有完卵”这个道理,天下一旦大乱,哪还能有清净的所在让他缩头藏身?
进入房内,却见里外空空,没有人影。
童牛儿的心猛地一紧,唤小丫头道:“姑娘呢?”小丫头向头上拍一掌,道:“看我,都乐昏头了。
姑娘在林姑娘的房里呢,我这就去喊。”
童牛儿在椅上坐下,刚要脱衣,转念想起林凤凰、白玉香和霍敏英也必要跟随过来看自己,倒懒散不得,无奈只得停手。
倒一盏茶,刚吃一口,就听门口脚步声杂沓。
抬头见赛天仙跑得气喘嘘嘘,第一个奔进。
后面跟着林凤凰、白玉香和霍敏英,各个神色惶急,表情焦躁。
童牛儿见众女果然无恙,暗自长出一口气,反倒拿捏起平静来。
向赛天仙道:“怎地如此?”
赛天仙自看到童牛儿的第一眼起,眶中就涌满泪水,盈盈欲滴。
但想着有林凤凰等人在,强自隐忍,只颤着双唇道:“相公——你回来了——就好了——”一边把双手捂在脸上,借机揩抹一把。
童牛儿听她语声有异,惊道:“有人欺负你吗?”
赛天仙缓步来在童牛儿面前,把哽噎咽尽,勉力笑着摇头道:“你那要命的兄弟卓十七每日早晨和晚上都带着大队兵士呼呼啦啦地过来问候,任谁都吓跑了,哪有敢欺我的?
只是——想你——凶狠些——忍不得——”说罢又要展泪。
童牛儿听得嘴角噙笑,暗想:这鬼六儿胆儿虽小,却也有些办法,仗着人多吓唬,有些意思。
抬眼看向林凤凰,却觉得好似初见一般,心里有惊艳之叹。
以为不过两个多月不见,却怎地不记得林凤凰竟有如此之美?
直教人双眼难移,不舍不看。
他却不知倔犟的女儿家从来都是冬里寒梅,愈经风吹雪打,愈要绽放得灿烂,才显出胜霜傲雪的本色。
童牛儿顾忌着有赛天仙在侧,还是收回目光遮掩尴尬。
向来在旁边的霍敏英道:“可曾想念哥哥?”
霍敏英还是未曾盛开的少女,正腼腆得厉害。
听童牛儿如此逗弄,羞得耳颊染红,低头不语。
众女见了皆笑。
白玉香添语道:“就在适才她还说,等童大哥回来要如何。
如今童大哥回来了,怎地不见你如何?”霍敏英被挤兑得愈加地害臊,急忙缩身退到赛天仙的后面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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