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威忙穿衣骑马过来观看,才见地上躺着的皆是青龙营的锦衣卫,惊道:“怎地如此?”
童牛儿嘻嘻一笑,道:“四将军,我得报说有人假扮做锦衣卫前来劫牢救应林家众人,是以早设埋伏。
先在牢内擒下两人,他们供说后面还有大队人马,我便调来神机营的弓弩手埋伏在草垛中,将他们一举全歼。
这全是托四将军之威,四将军——”
童牛儿还要再说,方威已懊恼得摆手道:“闭嘴罢——你——你——唉——谁报你说有人扮锦衣卫来劫牢?”
童牛儿道:“我营中的陈陈都尉。”方威道:“唤他来问话。”
童牛儿口中应着,一边传令下去,一边在心里暗笑,想:能寻到他才怪。
原来陈见自己勾来的一班锦衣卫尽被射杀,吓得胆都破了。
才知童牛儿是不要命的主儿,任多大的祸事,只要他能,都有胆量干。
但自己只是个小小的都尉,便喊破嗓子,怕也没有人家放个瘪屁响。
这件事若追查起来,无论如何都与自己脱不了干系,不论对错,东厂怕都不会放过自己,弄不好自己便是唯一的顶罪羊。
可这大的罪名,自己岂能担得起?
看来若想活命,唯今之计只有一走了之。
是以谁也没有招呼,撇下七十几岁的老爹和三个年纪尚幼的孩儿,一路狂奔,出城逃命去了。
但他却忘了童牛儿是个做事精细、性格促狭之人,岂肯轻放他走?
早有暗伏之人偷偷跟随,只等陈跑到旷野之地要他的性命。
陈不知自己正向鬼门关急赶,还自鸣得意,暗赞自己脚下功夫了得。
方威得不到陈的对证,自然无法怪罪童牛儿,只得怨他道:“你怎地鲁莽?
叫我如何向雷公公交代?”童牛儿装糊涂道:“交代什么?
我杀的不对吗?”
方威恼得无语。
待得到回东厂察查事情真相的通报后,将经过仔细想一遍,已知必是这陈在其中做下什么手脚。
而青龙营的锦衣卫未得营主应允就擅自行动,其罪亦大。
但这一切无法向童牛儿说明,只能暗气自憋,摆手不语,自上马回营去了。
童牛儿望着他渐远的背影暗暗冷笑,想:早晚有一日,我将你们这班虐人害物的东西全都杀光才好,我的两个仙女姐姐自然就见得天日了。
他却不知今日这一役已经结下个大仇人,他就是东厂中五龙将军之,无极营的营主,人称玉面判官的杜天横。
童牛儿也知这般大的祸事东厂必不肯善罢,只凭自己万难扛得下,需找个人一起担当才好。
这个人不需多思,唯有银若雪最合适。
躺在春香院中赛天仙房里的榻上这样想着,童牛儿把眼珠转过一轮后,心中已有计较,脸上浮起一个狡黠的笑容,将手向腿上一拍,暗道:“就这样办。”
赛天仙刚刚洗浴出来,正拢着头踏进门。
见他模样嗤地一笑,道:“又想什么鬼主意害人呢?
这么得意?”
童牛儿被她一语叫破心事,不由得面显讪讪之色,心中道:“这个娘们儿,任什么都瞒不住她,倒比我还机灵。”招手让赛天仙过来。
赛天仙不知他心思,坐到榻上笑道:“怎地?”童牛儿猛地一把将她掀翻,撕扯着她的衣服道:“就是这个鬼主意,你以为如何?”
赛天仙大笑着挣扎道:“休闹了,怕你还不成吗?”童牛儿罢手,将赛天仙柔软身体抱在怀里怜惜。
赛天仙被他弄得火起,反来纠缠,二人亲吻着滑到被窝里去了。
童牛儿这些时日得赛天仙百般殷勤照顾,饭吃得饱,衣穿得暖,已略有些胖。
二人原如两个寒冬独行夜路的旅人,都又冷又饿又孤独,活的好不凄苦。
自依偎到一起后,各取其暖,心中均感不胜温馨。
两个都是自炎凉世事中摸爬过来的人,皆早把人情冷暖吃得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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