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什么都不需多说,各自心中有数。
这份默契却是平常夫妻难以企及的境界。
赛天仙表面虽装得霸道,其实心里对童牛儿百依百顺。
正如她曾对姐妹说的:“若他叫我去死,我眼也不眨一下,服毒上吊任选一样,即刻便死,毫不犹豫。”
姐妹都惊道:“你怎地听话?”赛天仙轻叹一口气,道:“他若叫我死,必是因我若活着要多受折磨,不然他岂肯舍得?”
姐妹笑着打她,道:“你怎知他不是害你?”赛天仙摇头道:“你们不识他本色,以为他无义。
其实他最多情,岂会害我?”
雷府的大管家自挨过童牛儿一顿暴打之后,已经领教了这小儿的阴狠,知道自己的把柄已经被他凿实,再得罪不起,只好对他俯贴耳,由一个趾高气扬的权族摇身变作低声下气的叭儿狗。
也由此可见人性可以卑劣到何种程度,一旦丧失自尊,便低贱得连畜生都不如了。
童牛儿从小孤苦,是在别人的欺凌中挣扎长大,也便最善欺人。
见他如此,更加轻蔑,欺之愈狠。
此时便站在雷府四进广亮的朱漆大门前高喊:“杨公公——快给我滚出来——”
守卫兵士在这门前已经站了几年,还头一遭看到如此大胆的,敢在这威势只比皇宫差些的雷府门前大声喧哗不说,竟叫堂堂的雷府大总管滚出来,都吓得怔住,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待他们醒过味来,杨公公已自门内急惶惶地奔出,尖着鸭嗓喊道:“牛儿爷莫叫——公公来了——公公来了——”
上前拉住童牛儿的胳膊低声怨道:“牛儿爷何苦如此?
不是叫公公好看吗?”
童牛儿听他话里夹刺,将眼睛瞪起,道:“好看?
我还能叫你更好看,你信不信?
我这就试试——”一边说,拉开就要动手的架势。
杨公公自然明白自己在这小儿的眼里毫无尊严可言,怕看得比甚么都低贱,自然也就怎样都干得出。
吓得立时陪出笑脸央求道:“牛儿爷爷饶过公公吧,公公知错了。
牛儿爷爷尽管叫就是,公公伺候牛儿爷爷。”
童牛儿哼一声,将马缰扔与他,自提着一个青藤编就的精致小箱在前面大摇大摆地向里走。
杨公公只得苦着脸为他牵马相随。
雷府上下众人见了无不大骇,想不明白这穿一身青绸夹袍的青年是什么身份,竟要雷府大管家如此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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