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威听说这般无边无际的言语岂能不恼?
直气得肝肺皆炸,理智尽丧,把一口牙齿咬得几乎蹦碎。
才知当日江西兵部都统之子所言不差,看来杀之倒冤屈了他。
方威一直以为银若雪只钟情于他,非他莫嫁。
到时侯自己自可借助于雷公公的势力一步登天,扬名天下。
今见美梦欲碎,岂能不恼?
疯了一样飞身上马,径向朱雀营来问罪。
银若雪正在厅中聚了营中众人处理事务,手中捉笔写得头也不抬。
猛听案上传来重重一拍,把她吓了老大一跳。
抬头见眼前一张充血涨红的脸孔,大瞪的眼中满是怒色,唇角不住抽动,惊道:“四哥,你做什么?”
方威抬手指了银若雪道:“你好不下贱?
怎能和童牛儿睡在一起?”
他当然自知不该怒。
但心胸自私狭隘的小儿脾性叫他无法自控,嘴一张开,奈何吐出的便全是狗齿,没一根象牙。
银若雪听他竟当着这么多人说如此言语羞辱自己,直气得热血上涌、浑身颤抖,连站的力气都拿捏不到一起。
恼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竟敢来管我的事?
我喜欢和谁睡在一起与你有什么关系?
你给我滚——”
方威听她言语不堪,恼得抬手欲打。
但只是把手略扬作势,想想终是不敢。
银若雪见他如此,更加乱了方寸,起身挥手便是一掌。
这记耳光好不响亮,将厅中众人尽都惊住。
方威却如梦初醒一般,手捂脸颊立在当地,怔怔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银若雪却不肯善罢,转过大案,抽身边护卫腰间长刀便向方威砍下。
方威习武多年,见一片雪亮迫到眼前,本能地向旁一闪。
但仍稍嫌慢,胸侧被划开三寸多长的口子,鲜血淋漓而下,将银若雪也惊住。
她对方威原甚有好感;方威对她亦关爱有加,二人本处得融洽。
但银若雪素知他心胸狭隘,极不容人。
且名利心重,面冷手黑,薄情寡义。
加之也是出身寒门之徒,是以并不曾动情。
只是少女虚荣心重,自然喜欢有人追逐护佑,倒也没有对方威说过拒绝言语,令方威心有遐思,胡乱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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