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连最为灯火辉煌的皇城,此时也寂静无声,只有蟋虫在草地中鸣叫,声声入耳。
〈盛长公主季玖儿”的排位,突然觉得好委屈。
他仰着头,红了眼眶。
背后依旧是噼啪做响的棍棒声。
季明思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突然回头温声说道:“陛下,娘生前最喜欢阳光,陛下为什么将她放在这里?”
季宴一愣,他没料到季明思会转头,来不及收力,手上的棍子实打实的,狠狠抽在少年的额头上。
啪嗒。
是血迹斑斑的少年应声到地的声音。
处上京时,延枚告诫小姑娘,要她小心京都内奇奇怪怪的往人。
京都不比他们们那穷乡僻壤,机遇多,危险也多。
若是有长得慈爱的白胡子老者给她递糖吃,一准儿是拍花子的老头。
“把你拐走就完蛋了!”他对着小姑娘张牙舞爪,眉毛简直要飞起来:“给你卖到塞外去,把你卖给蛮人当媳妇儿,然后生一群话都不会说的小傻瓜!”
夏菖蒲一脸鄙夷,明显知道他在吓唬她,毕竟她也不是小孩子了这些事还是知道的。
小姑娘在心中暗道:小孩子生下来当然是不会说话的小傻瓜,难道是落地就会说话的小妖精吗。
延枚见菖蒲眼神飘浮,唇边带笑,一看就是没有好好听他说话,伸手猝不及防地敲了小姑娘的头:“小笨蛋!
你记住了没?”
“记住啦记住啦。”菖蒲捂着脑袋哼唧道:“不给傻子当媳妇,不给傻子生小傻瓜,我记住啦。”
延枚总喜欢来敲小姑娘的头,前后左右简直被他打了个遍。
菖蒲小姑娘暗自腹诽:想我小时候也是经常被夸聪慧的孩子,竟活生生被他敲成今天这个样子!
延枚听完小姑娘的话,捂额头做昏厥状,感叹小姑娘的思维诡异,大脑异常。
菖蒲十分不屑,瞥他两眼,也不理,自顾自做饭去。
今日延枚歇工,闲的要死,小姑娘想:我可没时间和他这闲人鬼混,我要是不做饭,这一家两口估计就要活活饿死。
想到这,她心中又有些得意洋洋起来。
延枚见小姑娘没理他,吐吐舌头,屁颠屁颠的跟过来,嚷嚷着要帮菖蒲做饭。
菖蒲嗤之以鼻:“就你老人家那手艺,还是算了吧。”
延枚哼了两声:“小看我,你可别忘了,起初几个月是谁天天做饭一口一口养活你。”
“是啊。”菖蒲一边说话一边将土豆切成片,再细细的剁成丝:“也不知道是谁,天天把盐当成糖,把糖当成盐,就没一次猜对过。
蔬菜切也不切直接扔下锅,不管什么调料都一把一把往里扔。”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延枚满不在乎。
“所以有一次我上吐下泻简直去了半条命,然后就轮到我做饭了。
那会儿我还没比灶台高多少呢。”
“胡说,你那会儿比灶台高多了,你那会儿都十岁了。”他用手比量道
“是啊是啊。”小姑娘皱皱鼻子说道:“我那会儿真大。
估计都能嫁人生孩子了。”
延枚没在接话,他正在和一颗白菜作斗争。
他举着整颗白菜,在水盆里涮来涮去。
菖蒲叹气:“延枚,我们今儿不吃白菜。
而且,洗白菜之前要把白菜一片一片掰下来,你知道么。
“哦哦”他舔舔嘴唇,眯着眼睛冲菖蒲笑笑:“我这不是想帮你嘛。”然后他就蹲在角落里,细细的将每一片白菜的柔软叶子扯下来,根儿和帮儿统统扔到地上,菖蒲倒吸一口冷气:“延枚,我记得我给你吃过白菜。”
他茫然回头,指着地上那一堆白做无辜状:“那不是不能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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