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x校培训班不是全封闭,本地学员走读,外地学员住校。
陈平安办完手续,拿了房卡和教材,直接去了三楼宿舍。
刚推开门,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五十多岁、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跑过来,腋下夹着个黑色公文包。
跟在他身后的,是前晚遇到的保卫处的雷彪。
“陈处长!
我是抚钢的厂长,王茂林。”胖男人伸出双手,腰弯得很低。
陈平安没搭理他,转身进屋,在沙发上坐下。
王茂林尴尬地收回手,瞪了雷彪一眼。
雷彪赶紧跟了进去,面色尴尬:“陈处长,前天是我瞎了狗眼,您大人有大量……”
看见陈平安面无表情,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的样子,雷彪双腿一软,作势就要跪下。
“起来。”陈平安两眼一瞪,“这里是党校,你是抚钢的职工。
搞这一套,是嫌抚钢的脸丢得还不够?”
雷彪弯着腿躬着身子,看了陈平安一眼,又回头看了看王茂林。
后者挥了挥手,他这才如蒙大赦,退了出去。
王茂林擦了擦汗,关上门,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放到陈平安面前的茶几上。
“陈处长,下面人不懂事冲撞了您。
这是一点心意,给您赔罪。
雷彪是厂里的子弟,在保卫处多年了,也不容易.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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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平安扫了一眼信封,鼓鼓囊囊的。
一个连工资都发不出的厂子,厂长出手这么阔绰。
“王厂长,东西拿回去。”陈平安把信封推回去,指了指王茂林手里的公文包,“名册带了吗?”
王茂林脸色变了变,赶紧从包里掏出两本册子递过去。
陈平安翻开编制名册。
抚钢保卫处,在册人员三百八十人。
“一个保卫处,需要将近四百名保安?”陈平安合上册子,看着王茂林。
王茂林大汗淋漓:“陈处长,您有所不知。
抚钢几万个职工,这两年不景气,下岗待业的多,天天有人闹事。
没有保卫处这帮人守着,厂里早乱套了。
再说了,这三百多人里,一大半都是退居二线的老领导塞进来的关系户,我一个厂长,得罪不起啊。”
陈平安靠在椅背上,看着王茂林。
“解决职工困难,是保卫处的工作?”
“行了。
东西我留下了,你回去吧。”陈平安把名册压在手边。
王茂林愣住了。
信封没收,名册却扣下了。
他摸不透这位年轻处长的路数。
“陈处长,那保卫处那边……”
“怎么处理,是你们抚钢内部的事。”陈平安端起茶杯。
王茂林无奈,只能退了出去。
培训班上授课的是中组部聘请的国内经济领域的专家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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